迟年已经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了,他睡在黑暗的怀抱里,流淌在虚无中,恍惚感觉到什么东西从他灵魂深处被抽离了。
后来他醒了,整个人昏昏沉沉的从触手上爬起来,记忆缺失了很大一块,好像做了一场很长的梦。
“年年醒了,”卡伦王的某颗副脑凑过来,轻轻缠绕住迟年的腰身,在他稍微有点酸涩的腰侧磨蹭着:“身体还难受吗?”
迟年茫然的看着它,又看看自己光裸的身体,再看一眼自己正坐在什么柔软而温暖的地方,骤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吃力地扯开身上的触手,恐慌又茫然地缩成一团,用那种恐惧又陌生的眼神看着愣在原地的触手,好像下一秒就要厥过去。
副脑:???
怎么回事?
年年下了床提裤子不认人了!
副脑被伤透了心,远远地在他身前徘徊打转——不能靠近,靠太近的话,迟年会发出很惊恐的叫声。
卡伦王闻讯赶回来,手上还攥着给迟年抢回来(从弗伦卡家抢的)的食物,食物热腾腾的冒着白色的水雾,散发出相当诱人的气味,迟年抽了抽鼻子,渴望又畏惧地看着祂。
“你,你是谁?你是人吗?”迟年面对一个俊美到不太像人类的同类,稍微有了一点勇气:“我怎么会在这里?”
他记得他喝醉了酒,睡死过去,应该躺在家里的地板上或沙发上反正不可能出现在这种仿佛特效场景一样的地方。
如果放在以往,迟年绝对没有勇气与一个陌生环境中的诡异陌生人搭讪,但潜意识告诉他,面前这个男人不会伤害他。
卡伦王:
卡伦王踩在触手的爪面上,走到他面前俯身看他,目光无奈又包容:“年年在跟我开玩笑吗?”
迟年被祂的突然逼近吓了一跳,险些连滚带爬的往后缩,但身后突然出现的触手拦住了他的去路,只能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抱紧自己。
他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你认识我?”
“我当然认识你,”卡伦王没有从他身上嗅到‘谎言’的味道,也有点傻了:“年年怎么会不记得我?我是你的伴侣,我们刚刚烙印结束。”
迟年听不懂祂在说什么,但能勉强理解‘伴侣’的意思,呆若木鸡:“你在说什么?”
他刚分手,睡前还在借酒消愁,哪来的‘伴侣’?
‘烙印’又是什么?
迟年百思不得其解,还没想好要问些什么,饥肠辘辘的胃抢先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