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狼兵的幕后指使者是朱亨嘉,云南土司倒可从广西进入湖广,扰乱江南。」「要是这样,那所谓的安南入侵,修筑地堡等事,可能只是迷惑咱的障眼法」不过当朱元璋想到是李祖述主导此事时,又微微摇了摇头。因为从李祖述先前在京城的表现来看,此人胸有韬略,心思缜密,布局更是环环相扣,而且擅长利用烟幕迷惑对手。若朱亨嘉果真是幕后之人,他们也绝不会从广西出兵。可若不借道广西,贵州和四川皆是崇山峻岭,土司林立,他们要借道恐非易事。纵使他们能借道成功,打通关卡最少也需数月时间,到那时朝廷早已准备好一切,他们又能有什么作为?「莫非李祖述此举只是想洗清幕后之人?要是这样,那幕后之人极有可能就是沐天波。」「要知沐府被破,沐天波便成了受害人」朱元璋此念才起,就立刻否认了。因为现在局势混乱,纵使他知晓幕后之人,一时半会也不会出手,以李祖述的才智,不可能看不到此点。再就是若沐天波这样做,不仅会损失沐府两百多年的财富,而且一旦朝廷震怒,将他召回京城治罪,那他就无所遁形了。随后他又想到张献忠突然放弃四川,进入贵州和湖广,怀疑此事与蜀王朱至澍有关。只是根据四川新建锦衣卫联络站传来的消息,朱至澍荒y无度,却又视财如命,四川百姓对他颇有怨言,这样的人不可能有如此心机和能力。「既然不是为了兵,那可能就是为了钱财。」「沐府距今两百多年,积累的财富应十分庞大,而且张献忠突然放弃四川,除了李自成的威胁外,可能也是知晓了云南之事。」「只是咱听说藩王中以朱至澍最富,李祖述若为了钱财,为何不先向朱至澍动手?」「是了,现今张献忠和李自成都对四川虎视眈眈,他若冒然动手,反而不利,倒不如先占领云南,然后再挥师北上。」「只是此法虽可筹到钱财,却不能扰乱江南,若是咱平定北方,再挥师南下,他岂不是为咱做嫁衣?」想到这,朱元璋才刚舒展一些的眉头立时皱了起来。他思考了一会,并未得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便又看向淮安。因为狼兵曾在这里出现,应也是对方的目的之一。而且根据张大彪在淮安查探的情况来看,先前两支神秘兵马中的一支可能是刘泽清的人。只是因为对方之后再无行动,张大彪一时也不能确认。不过朱元璋对此倒十分肯定,因为刘泽清先前认为京城会陷落,便抗旨南逃。现今京城不仅安然无恙,而且还击溃了叛军。可刘泽清至今未曾请罪,在淮安时也不曾力战,肯定是已经找到了依靠,才会有恃无恐。加之郭升之事,让朱元璋更加确认两支神秘兵马背后各有主事之人。他原本是怀疑忻城伯赵之龙,但根据锦衣卫的消息,此人虽有些才能,却比李祖述差了太多,纵使结为盟友,也不可能形成先前势均力敌的局面。可除了赵之龙外,他一时也想不到还有什么可疑之人。随即他又想到郭升之事上有左羡梅的影子,而今左羡梅主动提出帮张煌言夺取武昌,心中又有些疑惑。因为左羡梅若是看穿他的意图,那左良玉应也知晓此事,可让他不解的是,左良玉并未派兵南下,而是让左梦庚率军进入了陕西。「难道左羡梅知张献忠即将出川,担心武昌守不住,才故意做个顺水人情?」「可张献忠大败,只是残兵出川,比当初的白旺应弱了不少,以武昌之兵完全守得住,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咱不知道的事情?」「莫非李贼也想攻打武昌,但袁宗。朱元璋随手拿起一份奏章,看向杨奇道:「可有李琎的消息?」杨奇躬身道:「暂时还没有,不过根据李五哥之前的消息,李大人这两日就应该到了。」朱元璋点了点头,道:「好,你告诉张大彪,让他派人去接应一下。」「虽说江南的锦衣卫已经重整,但时间仓促,恐还有漏网之鱼,切不可因为咱们的疏忽让李琎再受伤。」杨奇道:「陛下放心,张大哥已经让赵二虎去接应了。」朱元璋见张大彪已提前想到此事,心中颇为满意,示意杨奇退下后,又看向手中的奏章。只是他才看了几眼,立时皱起了眉头。原来这份奏章是兵部尚书王家彦所写,奏章中先讲述了封赏郑森等事。随后又禀告说众人得到封赏后,斗志十分高昂,郑森、郑鸿逵、郑芝虎等人联名请战,希望趁机收回皮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