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扶光斜睨了他一眼:“不是,我刚刚在院子看见烟头了。碧澜和翠微都不抽,难不成是熊战抽的?”
“熊孩子到了叛逆期嘛。”肖思光玩笑道,“马上新年巡街了,编队里的马病倒了好几匹,咱俩得抓紧选点备用的。”
……
兴京巡街已与沧渊无关,他在路途中甚至不在乎日子,根本没在将军府停留,因为旁边就是王府,而是直接朝关口赶去。
沧晗今年过年自然没回炉城,和将士们聚在长城背后的小镇上。
镇子里挤满了人,张灯结彩,比往常都热闹,军民仿佛家人,喜庆地过着年。
沧渊去时,樊启就在鹏城外面接他。
他仰头拍了拍沧渊,大笑两声:“居然又长高了,你这是要朝着两米去了吧?”
沧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倒宁愿矮些,又不上阵杀敌。免得京城小孩见着我都怕,会跑着躲开。”
“不不不,我们雅州小孩崇拜!”樊启比了比自己的胳膊肘,“膀子拿出来我看看,咱俩谁壮。”
沧渊没有疏于锻炼,却因为常在侍读、侍乐,不像过去一样能够去校场操练。
他肌肉流畅而不夸张,和樊启这种常年在前线舞刀弄枪的比起来,自然是小了些。
樊启更乐了:“姜还是老的辣啊哈哈哈哈!”
周围的士兵跟着笑起来,互相攀比个头,开起了玩笑,沧渊心情忽然变得开阔,如同长城外的天空。
迈出这片土地,他看见了空中盘旋的苍鹰,看见了野外驰骋的康马、草原上奔流的河。
不知为何,有一种名为“自由”的奇妙感觉在浸润着他的心灵,人在这种环境下会变得舒畅,也很容易迷恋上“自由”。
沧晗亦是如此。
沧渊到的时候正是下午饭时间,营地里热火朝天。
固宁军将士们把火堆架在外面,煮着一盆一盆的肉汤,互相分享着青稞饼,最简陋的食材也做得百里飘香。
沧渊穿过一排排的帐篷,走到主帐跟前。
沧晗正在和一个乌藏人交谈着,那人举止得体,会说一些中原话,高大异常。面容如同刀劈斧拓般轮廓犀利,有一种不同流俗的痞帅。
“爹!”沧渊老远就喊了一声,在沧晗看过来时扬起手招了招。
那乌藏人同样看了过来,这样一张脸居然露出明媚的笑容,仿佛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
他的唇上留着两撇小胡子,年纪不大却让人觉得成熟可靠。
“沧渊,过来!”沧晗同样笑得露出八颗整齐的牙齿,把那乌藏人朝前一推,“还认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