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渊为这个称呼感到不快……
“渊儿过来,我听扶光说,你这次会在乌藏呆着,暂时不回兴京对吗?”
沧渊维持着他的疏远和礼貌,站在远处答道:“我们商量了一下,有这样的考虑。”
左方遒把夜明珠在手里转了半圈,忽然直起身,说:“可你一年前临走时答应过我要在京城照应扶光,多劝解他,万事以他安全为先。”
“那我到底听您的还是听左扶光的?”沧渊直接问道。
夜明珠明显一顿,左方遒拿正眼瞧着他,琢磨话语里的意思。
少顷,他又靠了回去,气定神闲地说道:“渊儿,你心里对我有怨言,是吗?”
沧渊原本是想避开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不准备和王爷挑明。
但现在走不开了,而且对方似乎有说开的意思,他便朝后看了看,见巡逻的士兵很远,才道:
“十六年前,王爷在岗拉部救了我。明知我眉心有血痣,可能是乌藏王室的孩子,为何要把我带到雅州?”
左方遒移开目光,嘴角缓慢松弛:“你高烧、重病,治好的时候乌藏人都已经走了。”
“为何不在我好了过后将我送回去?”沧渊直面他问道。
左方遒不加解释和掩饰,很认真地说:
“你烧糊涂了,不记得自己是谁。我谋划着……如果我或是沧晗养了你,将来有利于雅州和乌藏的……和平;有利于关口子民的安居乐业;还有利于大许的江山社稷。”
顿了顿,他续道:“我本准备等到过个几年,你对雅州也有认同,开始记事后,再寻机和乌王谈及此事,确认你的血脉。”
“可是……皇帝好像也看了出来,把你带去了京城。”
“……”
第一百二十一章王爷深陷火葬场
沧渊一腔的愤懑随着左方遒的话慢慢地变钝了,在心里乱撞着,找不到突破口。
牺牲一个四岁小孩的情感……不对,他忘了他的父母,都不算牺牲。
让一个四岁小孩背井离乡,不能与亲人相认,来换将来雅州和乌藏的安稳,还有固宁王和乌王的交情。
这笔买卖怎么算都很划算——如果他不是那个小孩的话。
他不知道该指责些什么,个人的感受在大局面前是那样微不足道。
固宁王既然做得出害怕沧晗离开雅州,就对他下蛊控制他这种事,又怎么可能会怜惜一个陌生孩子的归乡之情?
“王爷神机妙算,目光长远。”沧渊带着讽刺的语气说道,
“皇上同样老谋深算,而今我只要在中原,就是乌藏最好的质子。你们同时希望我还会回兴京,只有左扶光知道我在京是什么处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