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三哥死了死了,我们赢了!”许世文元忽然发笑,把那只蛐蛐从左扶光头发丝里剥了出来。
廊下侍卫侧目看着他们,又有太监过来提醒别吵,许世文元却充耳不闻,依然在闹着:“我的蛐蛐比三哥厉害,蛐蛐、蛐蛐威武!”
一边说着,他一边玩左扶光的头发,把那只蛐蛐扔到了地上。
左扶光收起沾了血迹的帕子,放在许世文元心口,制止道:“夜深了,隔墙有耳,殿下别说话了。”
许世文元竟然听了,忽然止住嘴。
傻子把那只死蛐蛐一把丢在地上,偌大的身子跳上去,将之踩在脚底,还不解气地踏了几下,又跳了几次,引得地面都仿佛在颤抖。
他低低地唾了一口:“呸!”
“走,我送您回去。”左扶光拉住人的胳膊,将他往朝西所的方向带。
新帝才方登基,一切都没来得及改变。老五和老七依然住在原来皇子居住的地方。
“对,蛐蛐送我回家。”许世文元坚持要叫左扶光“蛐蛐”,纠正了一路都不肯听。
临到朝西所门前时,许世文元又不放他走,左扶光只好说:“蛐蛐也有自己的家,有自己的亲人,不能住在笼子里。”
“哦,那好吧。但等我做了东阳王,住在外面了,你要来看我。”
左扶光应下了,又看着朝西所的嬷嬷把许世文元引进去,才放心地准备离开。
他感官敏锐,总觉得有谁在黑暗里看着他,此时才来得及探究。
暗中窥视的人从朝西所另一边的弯路上走了出来,是个十一二岁的男孩,正是许世景烁。
男孩身上有一种不属于少年的成熟,双手负在身后,身板站得笔直。
“你们满意了?”他忽然问道。
左扶光随意一礼:“七殿下好。”
“我先生是不是不会回来了?”他又问道。
左扶光转身准备走:“夜半不出门,七殿下快些回去歇着。”
“这都是你们的计谋,国宴那天先生穿的乌藏华服是三哥准备的,对不对?!”
左扶光不语,当时他们都猜测是皇上特意备上的。
“哦不,你也不知道。不然那些不会说话的人为什么会追杀你呢?你只是三哥的一颗棋,他从来没有亲人、朋友。”
左扶光回头,一大一小两人,隔着黑暗对视。
许世景烁忽然发出一声嘲讽的笑,然后不再发问了,抱胸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