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砚卿看着伍久钰的侧脸,嘴角也不自觉的慢慢上扬。
他将自己手里的啤酒和她碰了碰,仰着头,慢慢喝下。
伍久钰的目光落在他滚动的喉结上,忽然脑海里就闪过那些和他混乱纠缠在一起的夜晚。
她不知自己怎么会在这一瞬间想起这些,她抓了一把头发。
“很多年前,我母亲带我来海边,我还以为是要带我出来玩,后来我被她拖到海里,我的记忆不太清楚,但仍然记得那一次,我差一点溺死在里面,从那之后,我就一直对水有种强烈的抗拒,后来我在努力克服,直到终于敢尝试再次下水,上次在海城,我在海里潜水,没想到又差一点……”
伍久钰捏着啤酒的力道紧了紧。
她想起那时候司砚卿一个人躲在房间里,状态的确不太对,而且还发了高烧。
她沉默片刻后,慢慢转过脸,夜晚的光线暗淡,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能看到他那双平静的眸子里似乎起伏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但那一次,我不是一个人,起码你还在。”他只淡淡说了句,便将剩下的啤酒一口喝下。
那句“起码你还在”落在伍久钰耳里,让她在瞬间有种恍惚。
可他似乎也不愿多说,只是笑了笑,抬脚朝着便更深处的海边慢慢走去。
夜晚的海浪很温柔,抬起头,能看到一望无垠的夜空里零星的光亮,再大的烦恼,在浩瀚的宇宙面前,也是如此卑微和渺小。
“你母亲……为什么要把你拖到海里?”虽然伍久钰也觉得以自己和司砚卿的关系,好像不太适合问这么隐私的问题,但还是没忍住。
“在我很小的时候,她精神状态就不太好,那一次是受了刺激,所以才会做出过激行为。”
伍久钰怔住。
可司砚卿却无所谓的笑了笑:“很多年了,我们家早就接受了这个事实,包括,我的父亲。”
在提到他父亲的时候,他眼里的笑容才有瞬间凝固。
伍久钰能感觉出,他和父亲之间应该存在嫌隙。
但到底是别人家事。
他若不主动告知,她也不会开口问。
“司家在宁城都算数一数二,在这之前,我还从来没听过你母亲的事,现在你将这件事告诉我,就不怕我传出去?”
她知道,之所以这种事被隐瞒这么久,还是因为对司家来说,这是会影响声誉的事,但现在司砚卿就这么随意的告诉了伍久钰。
司砚卿转过脸,看着她,又恢复了那张玩味的笑脸:“这说明伍总在我心里还是有点分量的,你看,我多信任你,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