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氏一听这话,便停了手上的动作,直起身子来看着宋红兰,似笑非笑的说道:“二姐这话,我可不知道该不该应。按说娘是有年纪的人,若是愿意为儿孙操心,那当然是儿孙的福气,可我不知道,在二哥和四弟家,还有劼儿家,咱娘是不是都能做的了主?这事儿大家伙儿该坐在一起商量出个章程来,哪些事情由咱娘做主,哪些事情我们自己做主。要是不说清楚,难保有人不会钻空子欺负咱娘,二姐你说是不是?”
宋红兰见郑氏说了这么大的一通,就是不肯答应,脸色已经不好看了,“哪有那么麻烦,咱娘住在哪一家,那就是一家人,一家子商量着怎么过日子就行了,哪还用得着一大家子人一起开会呀!”
“不开会可不行!”郑氏立刻就说道:“二姐,事关咱娘的事,那就都是大事,不说清楚怎么行?不但这事儿要说清楚,还得告诉大家,这是二姐您的主意!如此以来,二哥四弟的,岂不是都要感谢您呢!”
这要是叫张氏与韩氏知道了,那还不把宋红兰骂个狗血临头,自己婆家的事儿还料理不清楚呢,居然就开始管娘家的事儿了。
宋红兰自然也知道是这个道理,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她摆摆手说道:“算了算了,我就是那么一提,你们该怎样养老,就还是怎么来。我就不管了。”
郑氏笑笑又开始干活,婆家的事情,宋红
兰本来就不应该回来瞎搀和。
宋红兰见郑氏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她说什么就是什么的郑氏了,她现在不但敢说话了,居然连严氏都能甩到一边儿去,指桑骂槐的。
孟淮完全没有将宋红兰放在眼睛里,以前是她傻,生怕叫人说一句“不孝顺”,但是现在回过头来想一想,即便留下个“孝顺”的名声,又能怎么样呢?不但没有什么好处,反而叫一家人如此辛苦。
想想以前,她最对不起的就是两个孩子。
宋红兰在郑氏这里没有得到什么想要的结果,便又去宋德志与宋劼家里各自转了一圈儿。
宋劼因长得十分人高马大的,因此哪怕自己是个小辈,却从来都没有把个字矮小的宋德志放在眼睛里。说起话也是无比的轻视。
宋红兰先是去宋德志家里转了一圈儿,韩氏对她比郑氏还要冷淡,话都不愿意与她多说的样子。
奈何人家就是在一边干活,完全没有闲着。宋红兰便是想要挑刺儿,也挑不出什么话来,只得气冲冲的铩羽而归。
宋红兰又去了宋劼家里。
严氏一向疼爱田芬儿,连带着宋红兰也对田芬儿很有好感。虽然说宋劼强行把老两口的宅子霸占成他自己的这件事儿还是让宋红兰十分不高兴,但事情已经发生了,而且大哥虽然已经不在了,但是爹娘都已经给其他几个儿子盖房子,总不好单独偏着大哥。
所以宋劼抢房子的事儿,宋红兰
生气归生气,但实际上还是能够理解的。
枣树崖的百姓们大多是也是这个想法,所以宋劼在枣树崖的名声还没有彻底的臭了就是这个原因。
有太多的人觉得这事儿宋劼做的没错了。
宋红兰便去找田芬儿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