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嫂子,”郑氏也劝说道:“眼下趁着还没显怀,早早想个妥当的法子才是。”
秀秀已经存了死志,因此虽然难过,但比她母亲要冷静些,扶着母亲坐在了椅子上,秀秀流泪道:“能有什么法子,我不能让爹娘因为我让人耻笑,唯有一死罢了。”
“秀秀,你可别说这样的傻话,”郑氏连忙说道:“你这肚子里可是他们柳家的骨肉,那柳三郎既然欺负了你,那就该娶你过门!她那母亲再不讲理,不能连自己孙儿都不认吧?要不找个能说得上话人,去问问他家的意思?”
秀秀娘叹了一口气,“大妹子,你才搬来,不知道那柳老婆子的性子,那是个最不讲理的,何况我们两家已经结了仇,若是让她知道秀秀有了身孕,只怕第一个来耻笑的,就是她了。”
孟淮叶眉头越皱越紧:“秀秀姐姐怀了那柳三郎的孩子,他总不能不认吧?”
秀秀娘叹气摇头,秀秀也是但哭不语。
郑氏说道:“不管怎么说,还是得想法子让那柳三郎娶秀秀过门才是。”
孟淮叶很是不赞同,“那姓柳的就是个渣男,他骗了秀秀姐姐,秀秀姐姐还得嫁给他,怎么什么好事儿都让他占了啊!”
秀秀娘抹了一把眼泪:“这有什么办法呢,若是不成亲,你秀秀姐姐还咋活下去,唾沫星子能淹死人啊!”
孟淮叶道:“悄悄的打了胎不行吗?”
这要是放在现代,别说
婚前怀孕了发现了对方是个渣男,哪怕就是结婚之后发现对方不做人,最好的办法也是打胎分手一条龙,自己大好的人生,不至于因为肚子里多了一块肉就跟一个渣男纠缠不清。
这个时代对于女子的要求更加严苛,那就悄悄儿的办呗,不叫人知道也就行了。
郑氏吓了一跳,连忙对孟淮叶说道:“可别胡说,打胎多危险呀,说不得就得搭上性命!”
叶儿毕竟年纪还小,不知道这其中的凶险。虽然秀秀有孕这事儿,未婚的小姑娘不该听,不过叶儿跟其他小姑娘不一样,她见识多,又当家,说不定比她和秀秀娘还有主意。郑氏略微一想,便也没有赶孟淮叶回去。
听郑氏这么一说,孟淮叶也马上反应过来,这个时代的医疗太落后,打胎的风险太大,不是万不得已,不能选这条路。
郑氏想了想,又提醒道:“只不过,那家人这么不好相处,就是想办法让秀秀嫁过去了,恐怕也没什么好日子过。”
秀秀娘苦笑一声:“眼下哪儿还顾得了那么多,若是有法子能嫁过去,先保住秀秀的名声,其他的,日后再说也行啊!”
这个时代,女子的名声就是命啊!
孟淮叶道:“这倒是没什么,以后过不下去大不了和离呗!”
秀秀娘眼睛一亮:“对,到时候就叫秀秀回家来,我养她娘儿俩也比受那老虔婆的磋磨强!”
孟淮叶虽然觉得这样太委屈秀秀
,可是没办法,这个时代本就对女子要求严苛,女子为了保护自己,只能更加严格要求自己,不能给外界留下伤害自己的把柄。
也许这样对女子来说不公平,但是世道就是这样,个人的力量不能对抗,为了保护自己,就只能遵循规则。
秀秀既然给对方留下这样致命的把柄,也只能付出相应的代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