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大点事嘛,那你就先认字呗,娘等你长本事,你有信心吗?”
“嗯”天佑立刻破涕为笑,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边胡子花白的先生显然已经发现了小欣欣趴在窗口听里头的哥哥
们读书,还调皮的冲他眨眼,他忍不住摇头叹息,没有管她。
先生道:“今日我们来学《三字经》的最后一段,人遗子,金满赢。我教子,唯一经。勤有功,戏无益。戒之哉,宜勉力。”
学生们一句跟着一句诵读,小欣欣站在窗口外面也跟着扯着小奶音喊,声音还挺大。
里头先生放下书让年纪小点的反复诵读,他自己则踱步到另一边大孩子那里教他们别的。
孙静姝当下决定,让两个孩子都进私塾,虽然钱包紧了些,到底还是值了。
等先生宣布放学,母子三人便到了先生私塾隔壁——先生的居所里谈了这件事。
……
“这可不行,咱们村里这学堂可从未收过女娃子!”
蓄着花白胡子的苏秉老先生,也是这苏家村里辈分较高的一位老人,可以说是主管这个村的教育事业。
“老先生,俗话说万事开头难嘛,咱们收了第一个女娃儿,就会第二个、第三个……这也不是什么坏事,由您来做这村子千古第一人有何不可呢?”
“孙氏,我知道你在镇上是读了些书,那不过是你家里还算富庶,消遣消遣罢了,自古以来女子无才便是德,你看看你读了书,现在又如何呢?”
“先生读圣贤书,怎会不知‘女子无才便是德’指的是‘女子有才能,但不在丈夫面前显露,而是表现得谦卑,柔顺,这才是女子的德行所在’,而非女子就不能读书识字
?”
“这……简直胡说八道!”苏秉有些不悦地捋了捋胡须。
老先生在村里是德高望重的存在,一句话顶得上别人十句,自然是不容反驳的。
孙静姝也意识到这一点,她知道要说服这种老顽固并不容易,只好在金钱上做文章。
“老先生,您看我既然有这个条件,您的学堂里不过是添了把桌椅罢了,我这边有劳先生破例,只好另外多付一份学费望您老好生操心一下!”
苏秉对于金钱倒是看得可能开,只见他还是摇了摇头:“孩子他爹是我带过顶聪明的学生,欣欣这丫头也确实聪慧,可……”
孙静姝问:“先生有什么顾忌,尽管说就是”
老先生捋了捋花白的胡须,心想也没有什么好开不了口的,便道:“这种破规矩的事,都得全村人一起商议决定,你想想看,你把姑娘送过来,就会让别人家的姑娘起了这个念头,到时候哪还有个安生的?”
“我明白……”
孙静姝有些头疼点了点头。
自古以来,男主外女主内,别说在苏家村了,就是放眼整个大夏国,愿意让自家女孩去念书识字的又有多少?
苏秉的意思是,要是起了这个头,难免会动摇苏家村的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