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老太眼神阴沉沉地看着这个三媳妇,胸口气得上下起伏,“你寻思着我老糊涂了?不知道分家之前你们两房手里头藏了多少私房钱,我瞧着孙氏那派头才没有说出来,如今三柱需要还赌债,你还要藏着掖着?”
刘翠枝一开始好声好气,未曾想这个婆婆压根没打算跟她好好说话,她愤怒得直接跳起来,也不管什么孝道不孝道,直接开轰。
“娘,私房钱这种事,咱没您那么会藏,大哥可真是死不瞑目,妻儿吃不饱穿不暖的,娘却心安理得地扣着那么大笔银子,这年头缺德事可得少做点,免得梦里睡不安稳!”
“你!!”
苏老太气急败坏地抓向刘翠枝的手臂,那凶狠的架势,看得苏三柱急忙上前将二人拦开。
苏老太并不罢休,指着刘翠枝一顿输出,“你个挨千刀的扫把星,我藏着那钱给谁花了去?老三,你给我让一边去,看我今儿个不打得她满地找牙!”
分家前,刘翠枝断然是不敢忤逆家婆的,现在也不靠她吃饭,哪有吃闷亏的理儿,当下就指责起来,“怎么着我就得挨打
了?三柱的脸出了事,你们紧着二房,现在赌坊的人三天两头来催了,你们就装死是吧?”
苏老太平日里爱闹腾,到底还是三个媳妇都能忍,如今这刘翠枝一发作,把她气得够呛,哮喘病都要发作了。
“下三滥的女人,老三,你就容得她对你老娘大呼小叫?这十里八村的就没媳妇敢对婆婆这么叫嚣的,我真是命苦啊,生了你这么个不孝儿……”
苏老太趁苏老三羞愧低头的空隙,冲过去,对着刘翠枝的脸直接开弓。
啪啪两声,刘翠枝的脸顿时出现了红色的掌印。
苏三柱脸色大变,顾不得什么孝不孝顺,只知道再不去阻止,两个人真的就打起来了,这婆婆打媳媳不奇怪,要是他媳妇还手了,这个家也就完了。
“你这个老不死的,你敢打我!苏三柱,你看到了?”刘翠枝到底没有勇气还回去,她知道现在打回去是不明智的,只好逮着苏三柱骂。
这农村的人,到底还是以孝为大,苏三柱一脸为难,看向自家媳妇:“好了,你在发什么颠啊?赌坊的人哪有三天两头来催,这事你就别掺和了行吗,我自己能解决。”
好在他偷了那盆名贵的花,总算是有底气说这话。
“好啊,你这么有本事是吧?你倒是告诉我怎么解决?”
刘翠枝气不打一处来,二人本来是有点私房钱在手,要不是她不放心他,自己又悄悄地藏起来一些,现在不都给他
霍霍了?
苏老太眼睛瞪得老圆,颤抖着双手指着刘翠枝:“你跟谁都要顶嘴是不是?你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这一吼一哭,直接把隔壁装死的苏老头引了过来,苏老头在门外看着,“吵什么吵?还不给我出来!”
苏老太还想发怒,今儿个儿子站她这边,她是指定输不了的。
没等她上前,苏三柱一把扯住了她的胳膊,“娘,爹叫你了”
苏三柱两头不讨好,十分为难,刘翠枝仅闹了这一下就觉出自己男人的不坚定,又被白打的一巴掌,顿时火大,正要破口大骂,却被门外的苏老头一个眼神唬住。
才分了家没多久,以往一家之主的气势还没有消散殆尽,刘翠枝内心还是有些怕自己的公公的。
……
事情不了了之,让街坊领居看了笑话不说,一分钱也没讨着,刘翠枝气得一夜睡不着,这还是苏三柱哄了一夜的结果。
刘翠枝要这么闹,自然有她的道理,她知道二房的董玉芬是个八面玲珑的人,也小有手艺,以前家里的家务活都被孙氏包了,她没少找借口出去外头,定是偷偷做什么营生去了。
她积攒的私房钱有多少不知道,但肯定比自己那三瓜俩枣多。
实在是没天理,还没有分家呢,她赚了钱不上交半分,爹娘也不说说他们二房,现在三房欠了赌债,他们理应出一部分,这事搁后头再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