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同她说过,镇上的路是顶好走的,怎么会像这样湿哒哒,走两步一个水坑呢?
“婆婆,欣欣怕”欣欣开始紧张起来。
如果这不是镇上,那是哪里?难道娘亲被转移到这里来了吗?
王二婆生怕孩子乱跑,便紧紧地拽住孩子,语气也愈发恶狠狠起来:“别乱动,快到了!”
话音落下没有多久,他们就走到了一个敞开着门大院子里头。
一进去刚好见到那陈家村臭名昭著的陈老瘸子刚巧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
见到熟人,他忙打招呼:“哟,王婆子,这么晚了,找我有啥事啊?”
“陈瘸子,没睡呢?这天色也不早了,我也不跟你弯弯绕绕了,前阵子老娘不是找上了你,跟你细说一番了?这次就是这事而来”
老瘸子听罢,立刻低头瞥了一眼被王二婆拽着的孩子。
那孩子呆立着,似乎有些害怕,被他这么一看,立刻往王二婆子身后挪了挪。
王二婆随即露出讨好的笑容,“如何?”
老瘸
子也跟着嘿嘿地笑了起来:“不错,你这是牵过猴子来打跟头,当场试验本领,好啊,这孩子长得可真是一等一的水灵,比之前那些个都好看,你们村里头的?”
“那是自然”
“现在村里头能有这般模样的丫头可真不多啊!”陈老瘸子那哈喇子都要流下来了。
感受到那毒蛇般的目光,欣欣打了个寒战。
她怯怯地扯了扯王二婆的衣角,颤抖道:“婆婆,我们快走吧,去找娘亲和哥哥……”
见王婆婆就是没有要走的意思,欣欣索性扭头往外跑去。
这一跑,没跑出去多远,便被王二婆一个健步逮住,拎小鸡仔似的拎起她。
“你这小丧门星胆子这么大,外面乌漆嘛黑的往哪儿跑啊?万一叫狼给叼去,你上哪儿哭?”
“呜呜呜……放开我!”欣欣吓得哇哇大哭,手脚乱蹬。
陈老瘸子笑意渐浓,心中的满意根本毫不掩饰。
甚至为了这份满意,他还要指责王二婆子太过粗鲁,“诶,孩子这个年纪就是调皮些,快放下,快放下!”
王二婆可不敢放下,叫人跑了,那可就功亏一篑了,“你先说,行还是不行?”
“哪能不行?”陈老瘸子急得不行,难道这老婆子看不出他有心水这孩子吗?
似乎意识到王二婆的担忧,陈老瘸子忙又一瘸一拐去走到院门口,‘哐当’一声将门给关了起来。
随即走到欣欣身旁,用他布满老茧的手捏了捏欣欣的脸,
“瞧这小脸嫩的,该有五岁了?”
王二婆子见门也关了,便放下手脚乱蹬的孩子,但受还是紧紧拽着她的后领子。
“还没满五岁呢,怎么,嫌太小了?”
“不不不,小点好,小点好!”陈老瘸子连连道。
今日遇着这等尤物,他说话的语气都带着几分雀跃。
王二婆见他这副模样,更是觉得有戏,待会这老瘸子给价时,她得好好和他掰扯掰扯!
欣欣一直哭闹,似乎是想要引起别人注意。
可这陈老瘸子就是村里的毒瘤,在村里独门独户,人人避而远之,根本没有人想要同他做邻居。
加之夜色又晚了些,欣欣的那点声音,压根没有人听到。
“王婆婆,我不要在这里,我不喜欢这个爷爷!”欣欣抽泣着说道。
虽然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她已经预感到不是什么好事,不然这个瘸子爷爷不会这般看着她……
而王二婆根本懒得搭理她,另一只手伸进怀里,将苏老太交给她的卖身契掏了出来。
“呐,这上头有她爷奶的画押,你可以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