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叙刚要作解释,可是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温婉清厉声打断。
“够了!温叙!”
温婉清眉宇之间净是冷冽与怒气,她几步逼近温叙,向他责问道:“你是主子,赵龙是奴才。主子不需要同情奴才,奴才也不可以僭越主子。”
“母亲,儿子与……”温叙下意识的想喊赵龙的字,可是现在却不敢再喊,只能转口说:“儿子与赵龙从小相伴,赵龙从无僭越之心。刚刚是儿子引得他们说话,是儿子这个做主子的行为不端,母亲责罚儿子吧。”
“自然要罚。但,不止于此。”
温婉清看了一眼郭媪,郭媪心领神会,她朝赵龙他们说:“还不跟我下去领罚,有拖沓者,加倍。”
待屋内只剩下温婉清和温叙,温婉清坐在软座上看到了桌上一些残留香料渣子和一些竹简。
“你在让仆人们制香吗?”
“是的,儿子制作的是荀令十里香,是母亲最喜欢的一款香。现在的荀令十里香与古谱记载中的味道多少有些出入,儿子就想复刻古法,还原出原来的味道,然后献给母亲。”
温叙从抽屉里拿出一小包香料一脸期许,如同献宝似的向温婉清奉上。
“儿子已经取得了一些进展,这是一部分香料,儿子觉得已
经接近书中的味道了。”
温婉清并没有伸手接过来,温叙就一直举着。二人僵持了很久,温婉清才接过来。
“我以为咱们温大人在宫中左右逢源,步步算计,已经忙得不可开交了。你竟然还有闲暇制作这些东西吗?”温婉清把香料拍在桌子上,面色不善。
温叙见到温婉清动怒,他脸上对母亲的期许也慢慢消退了,他跪在地上低着头说:“儿子不懂母亲的话。”
“不懂?”温婉清带着讥讽的哼笑了几声,她站起身来厉声道:“今日宫宴你和皇帝真是设了一场好局啊,天罗地网,只待李时锦入套。李家获罪,皇帝高兴坏了吧?若是有赏赐,你就让宫廷制香师制作一份荀令十里香,就不劳烦你亲自动手了,我受不起。”
面对温婉清的咄咄逼人,温叙心情没有任何波澜起伏。
如果是旁人被自己的母亲怀疑,应该会感到伤心着急,然后颤抖的大喊大叫来证明自己的清白吧?
可是,温叙用平静的声音,清晰的话语,不慌不忙的跟温婉清说话,就如同经历过千百次一样淡定。
“母亲,儿子不明白您的话。”
平静的语气,无辜的话,这让温婉清的滔滔怒意一下子熄火了,她甚至找不到一个发泄的口,她的怒火就这样被温叙的一瓢冷水给浇灭了。
温婉清坐下,开始把今天的事情悉数复盘。
“我问你,你与李时锦不过几面之缘,为何让我帮
她。”
“儿子说过,是觉得小公女可怜。”
“仅仅如此?不是为了拉拢李家吗?你素来擅长邀买人心,你与奴仆称兄道弟,称呼其字不呼其名。从小就用这些手段将府里的人心收买,凭着邀买人心,逃过多少家规责罚,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温叙的呼吸一滞,他看向温婉清的眼神变成了一种哀切。他攥紧了手,还是以最得体的语气向温婉清说:“若是仅仅施以援手就可以拉拢一个世家,母亲是否觉得这样太简单了?”
温叙的反问让温婉清有瞬间的自我质疑,但是她下一秒就找到了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