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退一步海阔天空,忍一时风平浪静。李时锦和谢映红算是做到了。
只是被退步,被忍让的人却想挤着天,掀起浪。
“听说李时锦曾经跟袁少主相亲过,只是没有成功。这可是小公女啊,李氏公主本人,换作我是谢娘子,必定自惭形秽,躲到一边用水照照自己。”
裴清韵笑着嚣张,四周人静悄悄的看着她,没有一个人附和,就连崔莺也不说话。裴清韵用手推了推崔莺,想要她跟自己一起嘲笑,崔莺却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低着头在吃点心。
裴清韵一个人唱独角戏,根本没有配合她,周围世家女子都用异样的目光盯着她,裴清韵瞬间感觉到不舒服,一种羞怒感升了起来。
她刚要张口发作,就听见一道威严的声音响了起来。
“何人于席间喧闹,不知礼数。”
王夫人其实早就听到了李时锦这边的吵闹声,只是她一直在观察谢映红的反应。
过了一会儿裴清韵闹了起来之后,其他夫人王妃都注意到了,王夫人这才制止。
汝南邹王妃惊觉吵闹的人是自己的小女儿,她看着其他夫人略带鄙夷的目光,脸上更是挂不住光。
邹老王妃狠狠瞪了一眼裴清韵示意她快点闭嘴,裴清韵虽然心中不服,但是母
妃的话不敢不听,所以乖乖地闭上嘴巴不再出声了,只是眼睛还狠狠的剜了周围人一圈。
有心直口快的夫人小声说道:“还是皇室出身的呢,这也忒没规矩了些,在别人家作客,竟然如此出言不逊,真不知道汝南王室是怎么教的。”
邹老王妃自知理亏,但也听不得这种话,喝了杯酒便起身说醉了要去外面吹风醒酒,她跟身边的女使说:“把郡主也给叫出来。”
汝南王室离席之后,李时锦便和谢映红多贪了几杯酒,不过一会儿便醉红了脸。
林夫人派女使来将李时锦带出去透透风,谢映红不放心便也跟着去了。
二人在暖阁里喝了碗解酒汤,又在外面闲逛看看袁家的庭院风景。
二人不知何时溜达到了中庭,谢映红小心搀着李时锦过小桥。
“妹妹可小心脚下,莫要踩到水里去。”
李时锦虽醉了的头晕走路还要人搀扶,但是耳朵却敏锐了不少。
“映红姐姐,你听听,前面是不是平阳郡主和汝南邹老王妃在说话?”
谢映红以为李时锦醉了出现了幻觉,所以根本没去看,只好声劝道:“快些回去吧。”
谢映红扶着李时锦走向了连廊,远处树下正是邹老王妃与平阳郡主裴清韵。
“母妃,你为何在宴席上瞪女儿,女人又没做错什么。”
“清韵,这是宴席,不是家里,不能这么没规矩,你要是不喜欢那两个,以后有的是机会整治她们,不要
在席上丢了汝南王室和邹氏的脸。”
“明明是母妃告诉女儿,咱们是皇族,尊贵无比,他们不过是世家,见到我们才应该俯首称臣,女儿为何要管他们呀!”
邹老王妃叹了口气说:“你还不懂其中道理,听母妃的就是了。我告诉你,今天给我表现得贤淑一些,袁氏请来的男宾里有不少好人家,你也该成婚了。”
裴清韵听着有些脸红,她心中早就看好了的公子,就指望着父王母妃给她提亲呢。
“母妃,择婿之事,女儿想自己选嘛。”
邹老王妃没有听裴清韵在说什么,而是张望着前边东庭曲水流觞处的一位公子,刘允,那是她为女儿挑选好的寒门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