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顺镇定行礼,“不知臣犯了何罪?”他还能安然无恙走进御书房,就表明皇帝和愉太妃不是一条心。那事情就好办多了。完全没想到李顺如此嚣张,愉太妃脸色微沉,厉声呵斥。“你个狗奴才,当街抓走本宫侄儿,竟然还不认罪!”她眼底泛起杀意,被封为太妃那么多年,背后还有着余家,皇帝都会礼让三分。眼前的小太监,敢这般不将她放在眼里。李顺故作惊讶,连忙朝着夏梓秋跪下。“陛下,冤枉啊!臣今日带领属下在京城内闲逛,偶然遇上个酒疯子大喊着城内所有人都要给他下跪,臣这才抓了人,根本没有见过太妃娘娘的侄子。”余二公子刚从边关回来,他当然不认识了。抓了谁也不可能抓余二公子。夏梓秋掀起眼皮看去,视线在李顺身上转了一圈,随即看向愉太妃。“太妃,此事恐怕有所误会。”听到皇帝这话,愉太妃浑身微僵,她明白皇帝想要护着这个太监。可她侄儿被抓的事,绝不能就此放过。“陛下,这小太监满口胡言,本宫侄儿都被抓进顺天府,他还如此诡辩。”渝太妃站起身,抬眸直视皇帝。“陛下,余家为朝廷镇守边关多年,家中人丁稀少,本宫的小侄儿本就身体羸弱,万一在顺天府伤了,寒得是满朝文武的心啊!”将事情拉扯上文武百官,不是她,心中也在思索,李顺做了什么。她催促李顺出宫,是有心利用,让李顺成为一把刀。但这刀做的事,她竟然有些猜不出来。殿外走进一行人,云笙脸色不太好看,凑到皇帝身边说了句话。看到余二公子的瞬间,愉太妃立刻起身,担忧的仔细检查。“历儿可有受伤?”余历摇头,对着皇帝跪拜行礼。“陛下,此事还请给本宫和余家一个交代!”愉太妃强硬的出声。可御书房内陷入一片安静。夏梓秋沉声问道,“余历,你是在何处被寻到的?”站在愉太妃身侧的余历脸色阴沉,凶狠的瞪了一眼李顺,十分憋屈的回话。“回陛下,草民是在余府中被寻到的。”愉太妃震惊的看向余历。“太妃娘娘,你看我说了没有抓过余公子。”无视余历视线,李顺笑眯眯的说着。末了阴阳怪气的继续开口。“太妃如此污蔑顺天府,难道是我何处得罪了太妃,可不要因着个人恩怨,污蔑顺天府啊!你真般做法,真是太不把陛下放在眼里了。”藐视皇权,那可是要命的。愉太妃脸皮微颤,故作冷静的辩解。“陛下,是哀家太过担忧侄儿,还请陛下见谅。”“罢了,此事到此为止。”夏梓秋没有发难,但眼中满是不悦。可余历咬咬牙,再次跪下,高声说话。“陛下,我要状告李大人谋害功臣子嗣!”余家的功勋不少,要是被谋害了子嗣,怕是要引起朝堂震荡。云笙隐晦的看向李顺,见他没有惊慌,心里稍稍松了口气。“余历,你可知污蔑朝廷命官是什么责罚?”夏梓秋眼睛微眯,周身气势骇人。在边关多年,还是第一次面圣的余历浑身一抖,心中满是畏惧。他想到今天所受的一切,咬牙坚持。“知道,草民所说句句属实!”“顺天府李大人为了隐瞒他当街胡乱抓人的事实,给我下了毒,威胁我不能说出去。”愉太妃大惊,“来人,快去请太医!”中毒可不是开玩笑。跟在愉太妃身边的宫女匆忙离开御书房。夏梓秋看向李顺,震怒拍桌。“放肆!李顺,你竟敢谋害功勋之子!”“陛下,臣冤枉啊!臣根本没见过余公子,无仇无怨,为何要给他下毒!”李顺当即喊冤,他本来就没下毒,就算是太医来了,也没人能够证明他下过毒。“陛下,他不认罪,就等太医前来,若是本宫侄儿真中了毒,本宫要他给历儿偿命。”反倒是焦急的愉太妃阻拦皇帝继续追问,刚才的事情让她心生警惕。李顺不是什么简单人物,谨慎行事为好。没多久,愉太妃身边宫女抓着太医前来,催促他快些给余历把脉。太医伸手搭在余历手腕上,摸了好一会,皱眉。“太医,请直说历儿身体如何?”愉太妃心急如焚,忍不住询问。“唉,不太好。”太医摇摇头,叹着气说道。吓得余历脸色发白,愉太妃紧紧抓着宫女胳膊。她要李顺死!李顺都惊了,怎么个不好法,不会真有人下毒吧?太医又继续把脉,抬手写下药方。“一日三次,好好养着。”“来人,给本宫杀了他!”彻底坐不住,愉太妃沉声下令,不顾及皇帝还在此处。“太医,他真的中毒了?”李顺好奇询问。“中什么毒?他肾虚而已!老夫可不是庸医。”正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的太医怒瞪李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