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顺想要试探一番青年和愉太妃是否有关系,当即和善的笑了笑。“这位公子,不知道能否讨杯水喝?”院子里看不出什么,青年微微颔首,起身进屋去准备茶水。“李大人,请用茶。”青年亲自倒上茶,竟直接道出李顺的身份。茶水还冒着热气,李顺略微惊讶,“你见过我?”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青年,总不能是愉太妃所说吧。“小民关云,曾在京城中见过李大人一面,不知大人有何事想要询问小民?”关云自觉的拱手行礼,态度坦然。不好直说目的,李顺轻咳一声,“看关公子也是有才学的人,为何不愿为朝廷做事?”罪过罪过,有才学不过是随口一说。关云轻叹,沉声解释。“小民读书科考,为的是让妻儿能够活得好,现在却已了无牵挂,索性不再科考。”他脑海中浮现妻儿在世的模样,心中不免有些苦闷。好家伙。别人幸苦读书十几年,为的是光宗耀祖。到了关云这,竟是这个理由。李顺无比震惊,忍不住感慨,“关公子还真是用情至深。”“惭愧。今日能够遇到李大人,小民倒是有些欣喜,听闻李大人为陛下做了不少事,小民敬佩不已,就是有些细节难免疑惑,不知李大人能否为小民解惑?”关云笑笑,没有继续谈论这个话题,转而说起别的。顺天府李顺的名气已经在京城传遍了,关云和友人相聚,时常能够听到谈论。对李顺也万般好奇,此刻能有机会近距离相谈,他当然不想错过机会。“你说。”李顺立刻答应。两人在院子内渐渐相谈甚欢,一壶茶水悄然间喝得一干二净。直到日落西山,关云恍然,他起身再次郑重的朝着李顺躬身,激动的表示。“和李大人谈论一番,小民心中豁然开朗,越发敬佩李大人,朝廷能有您这样的好官,百姓定然不会再受更多的苦楚!”“咳咳。”李顺差点被茶水呛死,如此高帽,他受之有愧啊。急忙阻拦他继续说下去,喝完杯中茶水后,李顺压低嗓音询问。“你可知现在住在相国寺中的是谁?”李顺还记得自己前来目的。“愉太妃娘娘。”微微皱眉,关云沉声回话,神色间露出几分奇怪的情绪。“陛下命我陪同太妃娘娘前来祈福,奈何太妃娘娘时常将我支开,这回去,我实在不好和陛下交待啊。”聊了许久,李顺明白眼前的关云和愉太妃应当没有任何关系,才敢说出这话。关云脸色微变,稍稍走近些,低声道。“李大人,小民斗胆和您说两句。”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关云拉着李顺进入屋内。屋内布置简洁,关上门后。关云小心翼翼的从枕头下拿出一块玉佩,递给李顺。“李大人,小民前天夜里下山进城,回来时有些晚了,无意间撞见太妃娘娘和一位男子在后山相见,当时离得太远,我还是差点被察觉。”想起当时的情况,关云眼中闪过一抹害怕。“幸好我对后山熟悉,在山里躲到天亮。后来,我实在忍不住奇怪,就去他们见面的地方寻找一番,意外找到这块玉佩。昨日焚香我在大殿偶遇愉太妃娘娘,这才知道她的身份。”玉佩质地很好,李顺曾在愉太妃身边宫女腰间见过。没想到愉太妃隐瞒极深的事,突破口会是身边宫女。将玉佩塞进怀里,李顺郑重的拍了拍关云肩膀。“关公子,此事关乎皇室,你不要和外人多说,最好烂在肚子里。”“小民明白!”关云是个聪明人,神色严肃的应下。……揣着玉佩回到院子,李顺没急着踏入所住的屋子。从怀里摸出银子,笑眯眯的走近守在院子里的小宫女。“这位姐姐,太妃娘娘今天心情如何?”三日内,李顺过于安分,院子里的宫女太监们都没有继续防备着他。就连愉太妃也没刻意刁难。“娘娘今日在抄经书,还给身边的莲华姑姑赏赐了簪子。”感受着手里的银子,小宫女低声说着。李顺没再继续多问,转身回了住的屋子里。愉太妃能够如此镇定,想必不知道宫女玉佩丢失的事。他见过那个宫女,却不知名字,看来需要套个话,最好找到机会逼问宫女。有了想法后,李顺小心藏好玉佩,起身前去面见愉太妃。抄经书的愉太妃心情仿佛很好,同意了李顺的求见。“奴才叩见太妃娘娘。”李顺规规矩矩的行礼,视线不经意扫过屋内。玉佩所属的宫女正站在一旁。“见本宫有何事?”愉太妃眼神里满是厌恶,要不是皇帝下命令送过来的,她早就命人杀了李顺。察觉到愉太妃的眼神,李顺丝毫不在意。“太妃,奴才三日没能在您身边伺候,实在是心慌,陛下若是知道了,奴才恐怕无法交待。恳请太妃恩准奴才在您身边伺候!”又一次拉出皇帝来说,李顺想要留在愉太妃身侧倒是真的。毕竟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本宫身边奴才已经足够多,不需要你做事。”冷哼一声,愉太妃当然不会同意,不过稍微停顿。“不过你这般想要伺候本宫,那就给你安排一番。”李顺装作感恩戴德的感谢。伺候老妖婆,他忍了。“翠竹,今夜的所有恭桶,都由李公公清洗。”愉太妃幽幽的说出。靠!老妖婆真狠啊,竟然让他去刷恭桶。心中骂骂咧咧,李顺面上露出为难,一副为愉太妃着想的模样。“娘娘,奴才回去后还要伺候公主,实在是怕玷污了公主啊!”夏星洛可是太后疼爱的公主。愉太妃不敢造次。瞬间沉下脸,愉太妃咬牙,“既然不愿意,那就滚去院里跪着!”一个阉人,敢拿太后压她!再等等,她一定会杀了李顺!闻言,李顺假装惶恐的求饶,等到了院子外,他立刻收了所有情绪,回屋里倒头就睡。跪什么跪。他背后可是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