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神王的影子单膝跪在张楚面前,八千人已经彻底懵了。
柳承渊站在赑屃背上,整个人像被人施了定身术,眼珠子瞪得快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他嘴唇哆嗦了两下,脑子里嗡嗡作响,青山神王喊他什么?先生?什么先生?为什么单膝跪下了?
柳承渊他身后的人群里,忽然有人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彷如炸雷:
“先生?谁配青山神王喊这个称呼?是张楚!逍遥王张楚!”
整片荒滩瞬间炸了锅,纷纷惊呼起来:
“张楚?逍遥王张楚?”
“逍遥王没死!”
“是先生!先生还活着!”
八千弟子呼啦啦跪下去一大片!
这些弟子们,嘴里喊着“先生”两个字,有的喊得嗓子都哑了,脸上涨得通红,激动得浑身打颤。
付长庚跪在地上,仰头看张楚的背影,脑子一片空白。
他缓了两息才反应过来,这位……竟然是逍遥王张楚!
那个规定人族不跪异族,让人族成为恒族,将神元矿脉分散在大荒的张楚!
世人都在传,张楚行事太过逆天,已经被天收走了,可现在,先生没死,他在巡视大荒,巡视神元矿脉!
付长庚嘴唇哆嗦了半天,猛地俯身磕头,大喊道:“是逍遥王!是逍遥王!”
“逍遥王没死!先生还活着!还活着!”
付北川和付红缨跟着跪下来,付红缨眼眶里憋了半天的泪终于掉下来了,一边磕头一边喊:
“先生!先生!”
寨子里,那些老弱妇孺哭得更大声了,不过这回是喜极而泣,老太太们抹着泪喊“逍遥王显灵了”,小孩子被大人按着脑袋也跪了一地。
柳承渊瘫坐在了赑屃背上,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干净,嘴唇白得像纸。
下一刻,他膝盖一软,滚了下来,摔了个狗啃泥,爬起来扑通跪在地上,额头磕得如捣蒜:“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小人该死!小人该死!”
张楚没看他,抬手朝童青山的身影轻轻一托:“青山,起来吧。”
青山神王的影子站起来,站得笔直,虽然只是一道影子,但也仿佛习惯一样,立在了张楚的身后侧方,保护着张楚的后方。
张楚微微扭头,语气随意:“从现在开始,守护付家。”
青山的影子声音沉稳:“遵命!”
张楚转过身,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磕头的柳承渊身上,语气平淡:“柳承渊,抬头。”
柳承渊猛地抬起头,脸上又是泥又是血,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张楚问道:“告诉我,万妖盟是怎么逼迫你,让你交出神元矿脉一半的?”
柳承渊跪在地上,脑子飞快地转,嘴上一点没慢,张嘴就来:
“先生容禀!”
“我青崖宗上下,向来傲骨天生,丹心铁脊,守节不屈,清节凌霜,浩气赤胆,怎么可能会把神元矿脉白送给他人……”
他话没说完,张楚手里的剑已经出了鞘。
一道剑气横着劈出去,寒光闪得所有人眼睛一花,柳承渊的左胳膊从肩膀处齐根断开,噗地掉在地上,血喷出来溅了他自己一脸。
柳承渊啊的一声惨叫,整个人歪倒在地,右手死死捂住左肩断口,血从指头缝里往外涌,疼得满地打滚,嘴里还不忘喊:
“先生饶命!先生饶命啊!”
张楚的语气依旧不紧不慢:“再不说实话,下一剑,就不是胳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