顷刻间,安静无比的群山之中阴风阵阵,宛如无数厉鬼在哭嚎!夜风一下变得急促而冷冽,其中夹杂着声声怨吼!从上一分钟到这一分钟,不过是一秒的过度,但在这荒无人烟的大山之中却风云突变!那一阵阵的阴风之中,一道道死人的身影若隐若现!鬼开门!这一刻,处于地底深处的锁龙井里响起一声如同来自旷古的苍凉低吼!群山环绕的帝宫龙墓里,大地在微微晃动,本就是废墟的断壁残垣一处接一处倒塌!然而,纵使其他地方如何变化,在那一条被杨宁硬生生开出来的山道里,以杨宁为中心,百米之内居然一点异样都没有发生!杨宁还是在不急不慢地解决着他的宵夜。一边的小鬼还是在该干嘛干嘛。听着前方传来的如同厉鬼哭嚎一般的阴风声,看着百米之外一道道若隐若现的鬼影,阮开和韩阳人都麻了!鬼开门了大哥!满山上下吹着阴风,大眼望去,风里全是密密麻麻的死人鬼影!那一道道的鬼影就是一个个怨灵啊!阮开是特管局的老人,他知道鬼开门意味着什么,那就是一个地区死去怨灵的狂欢!一旦处理不善,后患无穷!千百年来,昆仑山里不知道埋了多少死去的怨灵!更何况此时这昆仑山里还有死去的龙啊!而就这样的情况下,某人还在吃宵夜?!就这么思考的片刻功夫,阮开看到,百米外的阴风里鬼影又密集了许多。他看了一眼自己那祖传的魂盘。又一次,这魂盘罢工了。上边几个木制的指针就如同死了一样,一动不动。上一次出现这种情况还是在中州云都路步行街,杨宁的灵娃店里!看着愈发密集的鬼影,阮开在思考一个问题。为什么,这些怨灵能够接近杨宁一百米这么近的距离?面对这样一个大恐怖,这些怨灵们不应该一个个争先恐后地远离么?难道“嘶!”忽然,阮开猛吸一口凉气!难道,即便是他杨宁也无力应对这么多死去的鬼魂?!这么一想,阮开全身发麻!好家伙,小杨师傅玩掉里了?!当场,阮开的一颗心如坠深渊!他不说话,韩阳也不敢说话,于是,几人之间死一般的安静。“嘎吱、嘎吱!”只有杨宁嚼碎脆嫩鱿鱼肉时发出的“嘎吱”声响。杨宁每嚼一下,阮开的心就跟着颤一下。不久,杨宁吃完了鱿鱼。感觉这第二顿也吃得差不多了,他拍了拍巴掌,贝贝立刻飘上来给他嘴角擦干净。诗文为他擦干净手。“吃饱了,谢谢大家了。”杨宁微笑着说了一句,众小鬼乐呵呵地挥手,然后一个个隐匿起来。杨宁转头看向山道前方。百米之外,死气浓郁的阴风里,那密集的鬼影怨灵们出现了异动。第一个被杨宁眼神扫到的怨灵一个趔趄,连连后退!紧接着,第二个被杨宁看到的怨灵也是如此!第三个、第四个所有的怨灵没有一个能接下杨宁的眼神!杨宁不过是往那边看了一眼,那阴风里的密集鬼影便如同潮水一般向着后方退去!可这死人潮退去之后,很快便又涨了回来。那刚刚被杨宁第一眼扫到的怨灵,双腿一弯跪在地上,向着杨宁磕起了头!杨宁皱眉道:“不用,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不流行这种礼节,起来。”那怨灵看上去是个有想法的死鬼,他不但没起来,反而是匍匐在地上,一点一点向着杨宁爬过去!它那若隐若现的鬼影身躯每向前爬一步,都要站起来重新跪下去,磕头,再匍匐着前进。就如同一个朝圣的徒一般。本体,上边纹着八个古体夏字:尸王宣令,亡骨臣从!龙墓里的地面本就在剧烈震颤,当石浩拿出那一枚方印之后更是地动山摇!忽然,一只腐烂的手臂撑开地面的泥土,从地底伸出!一具腐烂的枯骨从地下爬了出来。这只是一个开始。马上,偌大的昆仑山,凡是所有被石浩、钟文插过尸签的地方,都有一具具腐烂破败的尸骨在破土而出!一时间,因为太多腐尸从地底爬出破坏了山体结构,不少地方出现了山体塌方的情况!随着越来越多的腐尸出现,站在龙墓中心的石浩脸上的疯狂之色就愈发浓烈!“哈哈哈!”“我可爱的宝贝们啊!”“这昆仑山里的腐尸,可比尘湖的多太多了!”手里握住尸王令章,石浩拿起一支小旗,对着头顶的夜空忽然一挥!啪!小旗在阴风中发出一道炸响!石浩面露狰狞戾色,“我尘湖尸派的祖师供奉、师父长辈、同门师兄弟们!”“不孝徒石浩,为你们报仇来了!”说完他再一转那小旗,“兑二方位!疾!”顿时,昆仑山上下刚刚破土而出的海量腐尸们纷纷转向,朝着同一个方位开始前进!就在这尸潮前进的方向,那里无尽的怨灵如同大海一样簇拥着一架宽大的玄黑色步辇,四个扛着步辇缓缓前进高大鬼卒稳如磐石!千年传承的魂术师阮开、天命赶尸人韩阳骑着阴司送来的黑马,一左一右护在步辇两边!步辇之上,一道黑色的华盖在劲猛的阴风中招展,旗翎飘出老远!华盖之下,如同凶兽一般的小金尸趴在杨宁脚边,向着前方凶戾呲牙!而杨宁本人,他一袭白衣侧卧在那张宽大的椅子上,一如既往的打了个哈欠。还是一副慵懒无比、好像对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那张俊秀斯文的面容上目光仿佛永远都是那么平和,嘴角泛起的微笑似乎永远都是那么从容、淡定嗯,还有一点优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