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动不动安安静静的颜少卿被他吵醒,问许河:“上回住客栈就发现了,他喜欢说梦话,他在说什么呢?”
黑暗中,许河道:“听不大清楚,好像是说我的我的,都是我的,不许跟我抢……”
颜少卿诧异:“这是梦到吃的了?”
其实不是。
辛槐是梦到银子了。
梦到许多许多的银子,可许多人来和他抢,急得他搂着银子大喊大叫:“这都是我的,我的,我辛辛苦苦查案得的赏银,不许抢,都是我的……”
等早上醒来,一睁眼,感觉怀里抱着什么。
他低头看了一眼。
好家伙,他抱着自己的足衣,靴子,长衫,工具腰带。
许河无奈地看着他:“我看靴子有点脏,想拽出来,可你抱着紧紧不撒手。”
辛槐红了脸,连忙放下怀里的东西。
颜少卿坐在床沿上,背脊挺拔,英俊的脸上带着微微无奈,看着他,眼神中带着点幽怨。
许河埋怨道:“辛捕头,你昨夜做什么梦呢
?说了一夜的梦话,公子被你吵得一晚上没睡。”
辛槐脸越发红了,又将衣衫靴子等抱起来,连忙去了屏风后,穿戴完毕后,又溜出了客房。
他再不溜,他怕颜少卿打他。
让颜大人没睡好,他感觉罪大恶极。
颜少卿真永下楼时,就见辛槐像是没骨头似的,上半身靠着柜台,和老板娘聊得很是起劲。
听不到辛槐说什么,只听到老板娘尖利的笑声在大堂内震荡。
老板娘三十多岁的年纪,盯着辛槐那张漂亮的脸蛋,听着他嘴里那些奉承的话,笑得眼角的皱纹都不见了,魂都没了,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小郎君莫要怕,那海捕文书上的贼人不会在咱客栈留宿的。咱客栈可是正经客栈,住宿可是要验路引的,还要登记在店薄上的。”
“六个人?没有没有,都是赶路的普通人,没有道士。”
“不是道士打扮?那也没有,除了商队,很少有这么多人一起住店的。”
“小郎君若是不信,姐姐可以给你看店薄。”
老板娘拿出店薄,没想到,辛槐竟然真的一页页翻看起来。
一边翻看还一边和老板娘说话,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但颜少卿真永知道,这小子必定很认真地在看,说不定还过目不忘。
心不在焉只是装给别人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