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许是之前戴着帷帽的原因,真大公子白皙的脸上满是大汗。
可他猜错了,真永不是热出的汗,而是紧张得出了身汗。
母妃的院子里竟然有人偷听?
偷听什么?
偷听他和母妃的关系?
真永猛地起身,拿上帷帽,道:“我得回去。”
说完,转身就走。
都走到门口了,又回头看辛槐,问道:“那人多高?是胖还是瘦?”
辛槐有些懵逼。
真大公子这反应有些大啊!
他连忙拿上木板,拿上纸笔,刷刷刷,画了一张记忆中的背影图:“就是这样,棕黑色的海青服,个子的话,到门这里……”
真永接过画像,看了眼,点头道:“我知道了。”
又看着辛槐,道:“放心,我若是问出什么了,必定会派人告知你们。”
说完,戴上帷帽,转身开门就走了。
辛
槐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听着脚步声远去。
许久,才上前关上门,转头看向颜少卿,压着嗓小声道:
“大人,真大公子是觉得庵里有内奸吗?”
否则,怎么会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反正,他不会认为真永是因为普通的偷听而紧张成这样的。
真永可不是这么沉不住气的人。
颜少卿坐了下来,拿着茶杯慢慢地转动着。
低垂着眼皮,静静地看着里头棕色的茶水。
他睫毛又浓又长,偶尔抖动一下,抖得辛槐心跳一会儿快一会儿慢的,心里急死了。
老大,有话您就赶紧说,不要装深沉,好吗?
好一会儿,颜少卿才停下手中转动的杯子,抬头看向辛槐,道:“那人若偷听,目标要么是我们,要么是妙善居士。我觉得偷听妙善居士的可能性更大。毕竟,我们去千叶庵是临时起意,知道的人应该没几个。”
辛槐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他在凳子上坐下,看着满桌子的菜,却觉得胃口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