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颜少卿眼睛里满是红血丝,辛槐不敢再和他说话了,闭上嘴,在溪里狗刨起来。
运气不错,竟然被他摸到一条巴掌大的鲫鱼。
晚饭,齐云用辛槐抓的鲫鱼煮了半锅汤,两人就着鱼汤,泡着干馒头吃。
没办法,千叶庵出了这么大的事,煮饭的人都没了。
能有干馒头啃就不错了。
在外头幕天席地地又睡了一晚后,翌日早上,辛槐终于可以离开千叶庵了。
可惜,走之前没看到真大公子。
没能告别,辛槐觉得有些可惜。
这一别,又不知何时才能再见面?
不过,再可惜,他也能理解。
出了这么大的事,真永不得好好地妥善处理?
他帮不上忙,就不要添乱了。
辛槐告别来送行的高瘦护卫,一转身,就见前面竟然停着一辆大马车。
两匹马,大车厢。
这回,终于不用再骑马了,有马车坐了。
辛槐本来有一肚子的话想和颜少卿说,只是可惜,这厮上了马车,倒头便睡。
而辛槐,这几天啥都没干,光睡觉,此时一点不困,只能无聊地看着这厮疲倦憔悴但仍不失英俊的脸,想着心事。
也不知这个案子,他是办得好呢?
还是不好?
他觉得应该算好,但妙善居士到底受了伤,鬼知道宫里的皇帝会不会生气,迁怒他呢?
皇帝生气,肯定要骂大颜大人的。
大颜大人受了气,肯定要发火的。
肯定不会骂自己的亲弟弟,要骂也是骂他这个小人物。
马车晃
晃悠悠离开千叶庵,千叶寺,下了山,走上官道。
却不是去固辉,而是往京城的方向奔去。
辛槐掀开车窗帘子,小声问一旁骑马保护他们的齐云:“齐大哥,我们是直接回京城吗?”
齐云被大太阳晒得脸通红,点头笑了笑:“是。”
又道:“辛问事放心,您和公子的东西,已经送过来了。”
辛槐放了心,靠着车厢壁,看着外头的风景,想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