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個舉人都不敢拍著胸脯保證自己一定能過會試。
會試同樣也是三年一次,三年又三年,一不留神就人到中年了。
鄉試,自然是要拼盡全力。
這個全力,不僅僅是才華方面,還有對惡劣環境的適應能力。
張伯卿三人沉默片刻,良久,唐振源虛弱地對著蕭景曜比了個大拇指,「我徹底服了,景曜,我不用夜觀天象,你就該是這次鄉試的解元!」
第042章
蕭景曜一通模擬考試環境的操作,把柳疏晏三人都弄得面無人色,出來後趕緊沐浴更衣,而後在床上躺了整整一天,才慢慢恢復了元氣。
張伯卿還是第一次遭這樣的大罪,哪怕身體狀況恢復過來了,精神還是比較萎靡,一想到貢院的環境可能比蕭景曜弄出的模擬號舍還要差,張伯卿就忍不住仰天長嘯,「我只是想考個鄉試而已,為什麼還要受這樣的苦?」
「想開點。」蕭景曜拍了拍他的肩,「說不定你不會抽到臭號呢。鄉試那麼多考生,臭號也就幾個,要中這個彩頭,也不容易。」
張伯卿無奈苦笑,唐振源和柳疏晏也忍不住搖頭,「希望這次能順利考中舉人,不然三年後還要來上一回。我們現在也算是年輕力壯,若是年紀大了,身子骨定然不如現在,怕是真的會被衙役抬出來。」
唐振源摸了摸鼻子,看向柳疏晏,「上回鄉試,抬出去了三個還是四個考生來著?」
「是五個。」柳疏晏嘆氣,「一個年紀大了,在號舍里暈了過去。一個被蛇咬了,一個燒了考卷,還有兩個腹瀉不止,被抬出去的時候已經虛脫。」
蕭景曜:「……」
科舉考試的危險係數竟然這麼高的嗎?
張伯卿的臉色更加蒼白了,求助似的看向蕭景曜,「我……不會這麼倒霉吧?」
蕭景曜一巴掌拍在他的後腦勺上,沒好氣道:「你年輕力壯,擔心這個幹什麼?不如擔心自己會不會毛手毛腳把蠟燭打翻燒了試卷。」
張伯卿想了想自己一些心大的行為,不太確定自己會不會犯這個傻,當即把這個要點死死刻進腦海里,用力點頭,「我一定注意!」
「若真不小心燒了試卷,也有補救的辦法。」唐振源開口道,「只要別慌慌張張地發出驚叫聲,迅速把火撲滅,再問衙役要一份新的考卷,也是可行的。」
柳疏晏點頭,「不過,若是你在第八個晚上燒了考卷,就算能要來一份新的考卷,也寫不完。」
題量太大,就算已經做過一遍,想要一字不差的全部回憶起來,也比較困難。他們又不是蕭景曜,能過目不忘。再加上燒了考卷後重新作答,心裡肯定忐忑不安,慌亂之下,就別想考出個好排名了,能發揮出平時的水平都算自己心態好。
張伯卿深深吸了口氣,再次記下這個要點。
「要是我能像景曜那樣,做題速度快一點,天黑就睡覺,根本不用點蠟燭就好了。」張伯卿忍不住感嘆。
蕭景曜翻了個白眼,「那是院試。鄉試可比院試難多了,我也沒把握能再像院試那樣,在天黑前就答完考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