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曜眼中厭惡之色一閃,只覺得魯州和秦州估計都有貓膩。
欽差查到了魯州災民無糧可吃,餓死災民無數,怕是魯州和秦州兩州的糧倉都出了問題。
閣老們自然也看出來了這一點,當即說道:「陛下,依臣所見,當務之急,還得另派督查御史過去賑災。一明一暗,明面上賑災,暗地裡查明到底有哪些人伸了手,再將他們抄家查辦,給老百姓一個公道。」
李首輔說著,又補充了一句,「這次負責賑災的督查御史,必定要公正廉明,且悍不畏死。」
想也知道,魯州賑災糧被貪污一事案發,前去徹查的欽差肯定會遭遇各種意外。
話說現在這位給陛下派送加急密報的欽差,還安全嗎?
閣老們看著桌子上的密報,深深嘆了口氣。
胡閣老這會兒也冷靜了下來,喝了杯茶降降火氣,「房子良是個能吏,以他的本事,既然將密報送了出來,應當將魯州那幫蠅營狗苟之輩給穩住了。」
也不知道他掌握了多少證據。不過以這封密報來看,房子良應當只是看到了賑災糧被貪,還沒查明真相,也不知道都有哪些人動了手腳。
正寧帝面上的怒火全都消失不見,冷靜地聽著閣老們的討論,又冷靜地端過手邊的茶杯,喝了口茶,將茶杯放下時,一點聲音都沒發出,看起來平靜極了。
蕭景曜卻察覺到一股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味道。正寧帝現在不見了怒火,就像一隻原本躁動不安的猛獸,突然冷靜蟄伏了下來,平靜的表面下,是沸騰的岩漿。不出手則矣,一出手必定要見血。
正寧帝閉了閉眼,食指不輕不重地敲著桌面,每一聲都仿佛直接敲在人的心上,讓人不自覺感到心下發寒。
「朕記得,魯州總兵馬積善,秦州總兵賀啟光,都曾在邊疆任過將領?」
蕭景曜心頭一跳。
李首輔掌管吏部,官員銓選考評全由吏部主管,自然對大齊各個官員的資歷一清二楚。
見正寧帝如此問,李首輔當即點頭道:「陛下聖明。馬積善在先帝二十五年從邊疆調至平州,後來三升三降,一路沉浮,五年前任魯州總兵。賀啟光是陛下登基第一年的武狀元,也去了邊疆,在顧將軍手下歷練了五年後,回到青州,後擢升秦州總兵一職。」
蕭景曜大概算了算,這兩總兵一老年一中年,前者仕途不暢,後者比起前者來,堪稱官運通途。一州總兵之位,和知州平起平坐,又有兵權,自然是一地大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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