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閣老想要打劫的手蠢蠢欲動。
吳閣老冷笑一聲,「就知道有些沒有麵皮的老東西會腆著臉搶別人的東西。這可是我收到的生辰賀禮,你也要搶不成?」
胡閣老氣得鬍子都豎了起來,「讀書人的事,怎麼能叫搶呢?左右你也熬夜看完了,不若將這套書借給我鑽研一陣?」
說完,胡閣老還認真地請求正寧帝的支援,「陛下,戶部帳目繁多,若是拿這些新數字來記帳,負責記帳的主事們摸不准這些數字的奧妙,自然不敢做手腳。」
不得不說,胡閣老最後一句話,準確擊中了正寧帝的心思。
吳閣老見勢不妙,趕緊開口道:「陛下,這是臣收到的賀禮,臣自己還未鑽研透!」
好不要臉的狗東西,竟然敢明搶!
正寧帝眼看著兩位閣老快要打起來了,趕緊打圓場,溫聲道:「兩位愛卿何必心急,學算學並非一朝一夕之事,改記帳方法同樣也不急於一時。你們要想用新法子,也得自己先學明白,才能教給底下人。現在爭得面紅脖子粗,反倒不美。」
吳閣老和胡閣老這才偃旗息鼓,不再鬧騰,只是眼神依舊閃著刀光劍影,讓其他人看了出好戲。
正寧帝抬抬手,示意蕭景曜先在政事堂外面侯著,又讓政事堂中其他伺候的宮女內侍全部退下,這才嘆了口氣,看向李首輔幾人,「生而知之啊,諸位愛卿意下如何?」
吳閣老最務實,雙手一攤,「大齊又添一良才,不好嗎?」
胡閣老不甘示弱,「蕭景曜心思坦蕩,品行正直,得上蒼偏愛,也不稀奇。」
李首輔看著正寧帝眼中的得色,一錘定音,「古時聖王身邊,都有神異的賢臣輔佐。蕭景曜既然生而知之,那便是陛下聖王之德,引來了王佐良臣。」
正寧帝撫掌大笑,「怪不得,朕一見他,就覺得他是上蒼給朕的祥瑞!」
殿外的蕭景曜同樣心情大好,知道自己這一次又算對了。
錦衣衛查人有多精細,蕭景曜已經在先前京城的抄家大禮包中領略到了。正寧帝和閣老們,誰又是庸人?蕭景曜若是覺得自己天下第一聰明,將別人都當傻子糊弄,那才是真的缺心眼。
別人官場幾十年沉浮,受的是精英教育,念的是聖賢之書,經史子集張口就來。讀史使人明智啊!
政治鬥爭刀尖起舞,能順風順水混到內閣的,誰不是人精?蕭景曜同樣是人精,但他更精通商業,於政治一道,在政事堂那幾位眼裡,蕭景曜還是個小孩子呢。
想要糊弄他們,何其困難?
一個不留神就容易結仇。我在你眼裡就這麼蠢嗎?你這是在侮辱我!
要是正寧帝也這麼想,哦豁,別說蕭景曜是六元狀元了,他就是六十元狀元,指不定也得把小命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