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貴人家都這麼幹了,他們名下的產業那麼多,幫他們管理產業的掌柜們,不得跟上主子的腳步,學習新的記帳法?
這些大鋪子跟著動,顯然也會影響民間的小鋪子,老百姓一琢磨,嗨呀這個還挺好記,記住了記住了,好用!數字和運算符號,就這麼走進民間。
蕭景曜忍不住失笑,果然,從上至下影響所有人,速度更快。
而這個時候,也到了邢克己成親那天。
蕭景曜帶著厚禮去邢家喝了邢克己的喜酒,沒幾天又同邢克己匆匆道別。如邢克己先前所說,他要帶著家人去魯州赴任,連年都不在京城過了。
蕭景曜祝福邢克己的同時,心中也難免悵惘。
好在馬上就到了年關,假期在向蕭景曜招手,蕭景曜的心情又好上了不少。
更讓蕭景曜高興的是,在年關之前,琉璃坊傳來好消息:玻璃燒成了!
第062章
蕭景曜毫不意外琉璃坊這麼快就能將玻璃燒出來。那可是正寧帝內務府的琉璃坊,帝王坐擁四海,手上有的東西,必然是精中求精。都是琉璃坊,內務府的琉璃坊必然有著大齊最頂尖的燒琉璃的工匠,又不缺任何資源,蕭景曜明明白白把玻璃的配方給他們,這幫頂級工匠,把玻璃做出來也不過是時間問題。又因為琉璃坊不缺資源,給他們試錯的機會也多,這麼快就將玻璃給燒出來,倒也不讓蕭景曜意外。
正寧帝看著新燒出來的玻璃倒是大感驚奇,拿著一塊兩隻手掌那麼大小的玻璃,翻來覆去地瞧個不停。見蕭景曜過來,正寧帝笑著說道:「這玻璃當真如你所說的那般神奇,光可鑑人,臉上的皺紋都瞧得清清楚楚,可比銅鏡照得清楚多了。」
蕭景曜也笑,「陛下喜歡就好。再讓人精心裝飾一番,可以做出巴掌大小的靶鏡,便於隨身攜帶,臉上若是有什麼不妥,拿出靶鏡來,一照便知。除此之外,還能把玻璃鏡做成銅鏡大小的鏡子,閨閣女郎上妝施粉時,亦能看得清清楚楚。或是再做大一點,燒個近一人高的鏡子,穿衣打扮完畢,再去穿衣鏡前仔細看一看,也能知曉自身是何等風華。」
正寧帝不由哈哈大笑,故意打趣蕭景曜,「何等風華?朕看你是在拐著彎自誇。」
蕭景曜委屈,而後開開心心地摸了一把自己的臉,毫不客氣地收下了正寧帝對自己的讚美,「多謝陛下誇獎。」
正寧帝:「……」
朕的中書舍人是不是越來越跳脫了?
蕭景曜理直氣壯地看著正寧帝:我可沒說自己風華絕代,是您一聽風華兩個字就聯繫到我身上來了。這麼一捋,還能不是您誇我?
正寧帝:「……」倒也沒毛病。
君臣兩人玩笑一番後,正寧帝便問蕭景曜,「這玻璃如此難得,朕以後也不用再發愁內務府的進帳不夠,正好能將奉先殿修繕一番。此番你立下大功,想要什麼獎賞?」
蕭景曜眼皮一跳,當即恭敬道:「為陛下分憂是臣子的本分,臣不敢討賞。」
「有功必賞,有過必罰。賞罰分明,方是明主。你立下大功,朕若不賞賜你,才會寒了功臣之心。」
蕭景曜再次推辭,「這些不過是奇淫技巧,算不得大功。臣自授官以來,多得陛下關照愛護。不過半年,便已是天子近臣,陛下對臣這般愛護,臣不過是盡一番心意,怎麼能要陛下的賞賜?」
「好孩子。」正寧帝神色溫和,「朕知道你是個品行好的,從不因少年得意,受朕重用而驕人。大家都說你是天子近臣,說朕對你恩寵太過,豈知如你這般滿腹才華又進退有度的臣子,朕怎麼加恩都不為過。玻璃方子是你給朕的,現如今玻璃燒了出來,你這個功臣卻沒有任何賞賜,朕豈不是在欺負你這個孩子。」
蕭景曜見正寧帝神情溫和,言笑晏晏,心知他這話都是出於本心。有功必賞,有過必罰,確實是正寧帝的做派。再推辭,反倒不美。
蕭景曜沉吟片刻,抬頭看了眼正寧帝,試探地問道:「陛下,這次琉璃坊燒出的玻璃多嗎?」
正寧帝龍顏大悅,「那是自然,只這一次就燒出來二十多塊玻璃,有大有小。可惜還碎了幾塊,不然數目更多。不過這也無妨,琉璃坊中又不缺匠人,既然已經將玻璃燒出來了,他們熟練一陣,定然能燒出更多的玻璃。」
蕭景曜便笑道:「那臣便斗膽,請陛下賞臣五塊玻璃鏡吧。」
正寧帝好奇,「怎麼是五塊?」
蕭景曜臉上露出了個不好意思的笑容,聲音也低了些許,「臣思忖著,女子天性愛美,這玻璃鏡一做出來,定然能獲得女子們的追捧喜愛。臣便想著,為祖母和娘親一人求一塊,公孫大人同臣有半師之誼,臣第一次為陛下出主意分憂,便做出來的玻璃鏡,臣也想送一塊玻璃鏡給公孫大人。至於剩下的兩塊……」
正寧帝瞭然,「自然是給顧將軍府送去,吳將軍一塊,顧姑娘一塊,是也不是?」
蕭景曜揚唇一笑,如雲破月來,眉眼間俱是歡喜,還摻雜著掩藏不住的少年心事,讓正寧帝不由一怔,而後失笑,「還是個孩子啊,」
這時候,正寧帝又想起來,他的中書舍人,翻了年也不過十五歲,正是少年初成之時,鮮衣怒馬,意氣風發,自有瀟灑風流之氣度。該是少年郎應有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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