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寧帝擰眉深思,並未立即點頭答應。
胡閣老急了,「陛下!」
正寧帝抬抬手,示意胡閣老稍安勿躁,又轉過頭去看向蕭景曜,認真詢問道:「你既然知曉倭島上的金銀礦有多少,是否知道島上金銀礦的具體位置?」
胡閣老眼神一亮,嘿呀,忘記這茬了!對啊,蕭景曜都把倭島上的金銀礦到底能開採出多少金銀都說了個明明白白,那說個金銀礦的具體位置,豈不是手到擒來?
這個蕭景曜還真會。上輩子記下的世界各地的礦產地圖,這會兒還牢牢印在蕭景曜腦子裡呢。就算因為時代的原因,會出現一點小誤差,但整體範圍基本能確定。範圍一縮小,想去挖金銀礦就簡單太多。
蕭景曜也覺得這事兒挺有趣,不知道倭島現在有沒有在開採他們的金銀礦。或者說,他們知不知道他們那個島上有那麼多的金銀礦。
要是不知道,嘿嘿,蕭景曜腦子裡全都有哇。
雖然有點缺德,但蕭景曜心裡確實在暗爽。
良心是什麼?資本家沒有良心!
前資本家蕭景曜冷酷無情地想到。
正寧帝一看蕭景曜這表情就知道蕭景曜心中有數,頓時心下大定,有了成算。
「此事事關重大,需要從長再議。金銀礦的消息從何得來……」
正寧帝說著,習慣性地用手指敲打著桌面,深深看著蕭景曜,沉吟了片刻,終於說道:「你不是拉攏了一個在海上占島為王的逃犯?那人有幾分俠氣,就說這消息是你讓他去打聽的,他費了許多功夫才打探到具體密報。如此一來,主要功勞還是你的。至於那個逃犯……也是個可憐人,便將功贖罪,赦免了他身上的重罪,讓他回歸自由身,日後可以隨意回鄉,官府不得緝拿他。」
蕭景曜能夠想一出是一出,把問題往上面拋。胡閣老也能一個激動之下就催正寧帝做決定。但正寧帝作為最後做出決策的人,必然不能這麼草率。
簡單來說就是,蕭景曜現在的做派就是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他只管提對策不管調度。正寧帝作為那個要頂天的高個子,必然要顧慮周全一些。島上有很多金銀礦這很好,但怎麼去,大齊境內的情況如何,兵馬和糧草能不能頂得住,後勤能否跟得上,其他部分能否齊心協力促成這事……
問題太多了,一個國家的大事都堆在正寧帝這兒,等著正寧帝做決策呢。哪能是一下子拍拍頭就能決定的。
正寧帝先給蕭景曜編了個靠譜的信息來源,也是保護蕭景曜的一種方式。胡閣老反應也不慢,立即接話道:「陛下,依臣之見,不如讓其他閣老都來政事堂商議此事。商議了個確切的章程後,再放去早朝上商議,群策群力,總能想出個萬全之策。」
就是時間有點長。
胡閣老之所以想讓正寧帝先召集閣老們把這事兒給定下來,也是因為這事兒一旦放在早朝上去商議,那扯皮的地方就多了去了。
出兵理由,調哪裡的兵,誰領軍,從哪兒出發,糧草撥多少等一系列的問題就能讓朝堂上吵翻天。
更有甚者,光是為了發兵不發兵的問題,朝堂上都能吵個一兩個月。
倒也不是其他人對大齊不忠心,實則是他們覺得倭島蠻夷之地,怎麼能同天朝上國相比?發兵都是太看得起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