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令儀攥緊手心,看來徐父已經買通了門口兩個侍衛。
徐父會和她聯絡,會想著利用她,這是徐令儀早就預料到的,或者蕭承佑應該心中也想過會有這一出。
所以其實徐父也算是為她送上門了,但在此之前,徐令儀一定會首先確保的是母親的安全。
徐父心狠手辣,他什麼事都能做出來。
從前他和郡主留著母親一條命,無非是擔心名聲,十幾年前京中就有一戶人家貶妻為妾後,還毒害妾室性命,被人唾棄多年。
徐父如今做到丞相之位,便更看重名聲。
所以他留了母親多年,可……正是因為他留了母親時間足夠長。
就算現在母親死了,只要對外宣稱是病死……想必也無人會說什麼。
「我父親……可同你們說過些什麼?」徐令儀壓低聲音問。
「丞相說,您有什麼話可直接告訴我們,以免被人發覺。」
徐令儀心中冷笑,若真是怕被發現,徐父就會做的更隱蔽,如今這般無非是不在乎她的性命罷了。
「你們告訴父親……」徐令儀探身過去,壓低聲音:「我會將我所知道的事情,一一都傳回徐家,只求他不要對我母親下手。」
聽到這句話,寧缺再也忍不住了,帶著蕭承佑飛躍了幾個屋檐後,尋了一個僻靜處,便大聲開口唾罵。
「徐家果然都是蛇鼠一窩,殿下您這下該要死心了吧。」
見蕭承佑面色不佳,寧缺趕緊安慰:
「殿下,趁著這一次看清楚此女也是一件好事,幸好您如今只是略微喜歡她,並未陷的太深,您剛好及時止損。」
蕭承佑沉默,臉色十分陰沉。
「臣覺得,既然她與徐家不仁,那等她生產後……」
寧缺猶豫還是開口。
他殺過太多人,心也冷硬許多。
「殿下也不能放她自由,關她一輩子,讓她為殿下生育子嗣,生到不能再生為止。」
若是運氣差,難產而死,便也是她自己的命。
————
蕭承佑心中鬱郁。
若能生的是徐寶珠而不是徐令儀。
若他同徐令儀沒有這段時日的朝夕相處,蕭承佑或許會這般對她。
但寧缺的話說出來後,想到這樣去對徐令儀,蕭承佑便心中不適。
但他此刻早已不想再說任何話。
就算此刻目睹了徐令儀的背叛,可他也不知要如何懲處她。
他願意傷她嗎?
蕭承佑在心中問自己,他也不知。
「先回去吧,之後再說。」
他要好好想想,之後該如何對待徐令儀。
角落中的徐令儀攥緊手心,斂下眼眸。
其實她察覺到了有人,侍衛們在外面察覺不到,但是她在廢太子府邸內部。
就算寧缺壓低聲音,可有一瞬間他還是沒有控制住情緒。
徐令儀便知道背後有寧缺和蕭承佑在默默看著。
但她還是要先穩住徐父那邊,她重生回來除了她自己的,心中最看重的便是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