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母后說的對,今日你便回府,這幾日都不用來上朝了,先把府中事情解決再說。」
「朕和你母后,都盼著皇孫,只要看到朕的孫子,朕就打算退位讓賢,同你母后下江南去看看了。」
蕭承佑意外。
「回去吧。」皇帝知道蕭承佑對他依然心懷芥蒂,可他們是親父子。
蕭承佑只能回府。
「殿下您可算回來了。」近侍見到蕭承佑連忙上前。
「她呢?」蕭承佑問。
「娘娘已經睡下了。」
蕭承佑斂下眼眸,「她倒是睡的著。」
他每日失眠,她卻沒心沒肺。
近侍猜到殿下同太子妃應該是鬧了矛盾。
他連忙開口,「娘娘身懷有孕,奴才聽太醫說,孕婦是會睏乏許多,但即使這樣之前娘娘還是在門口,等殿下您歸來。」
「等了幾天?」蕭承佑問。
近侍愣在原地,沒想到殿下會這般問,從前他也不會較真。
「是不是就只等了一日?」
見近侍沉默,蕭承佑便心知肚明。
他用力握了握手,壓下心中的起伏。
她現在已經不裝了嗎?
蕭承佑從前只是連續做夢,可那一晚醉酒後,他卻仿佛身臨其境般,去到了一個熟悉又陌生的世界。
在哪裡他看到了另一個徐令儀,她的樣貌同他第一次見到她時並無二致,極為醜陋。
他看著她被人欺凌,也看著她默默反擊。
蕭承佑像是那個世界的局外人,旁觀了所有的事情。
醒來後看到身旁熟睡的徐令儀,他一時間不知是莊生夢蝶,還是蝶夢莊生。
但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徐令儀應當是也做了類似於他一般的預知夢?
所以她才會這般堅定入他的廢太子府邸。
因為在那個世界裡,他看到她激烈反抗,不願意嫁給他一個廢人。
她想方設法成了蕭恆淵的妾室,對權勢的野心極大。
「做太子的妾室,比做庶民的正妻要好上萬倍……我寧願死都不願去廢太子府,再說我同蕭恆淵本就有婚約,反正我不去。」
蕭承佑看到她跪在徐家祠堂面前,聲淚俱下,抵死不從。
他便什麼都明白了。
他回到自己的住所,徐令儀不在這裡。
他又去了另一處,便看到她熟睡的臉。
「徐令儀。」
蕭承佑伸手捏她的臉頰。
她睡熟了,一頭烏黑的發如綢緞一般鋪散在床上,櫻唇微張,呼吸均勻。
看著格外乖巧柔順,楚楚動人。
可蕭承佑知道這不是真的她。
在夢裡,他見識過她殺人的模樣。
她毫不猶豫刮花了徐寶珠的臉,隨即又一刀捅向徐明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