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淵一個冷眼看過去。
「禍害遺千年,你家中也不可能叫你上戰場。」
祁淵想到最看重的兩個左膀右臂,一個是衛復池一個就是他。
他斂下眼眸,「衛復池跟你不一樣,他出身寒微……想要什麼便只能拿命去搏。」
祁淵沉重嘆息一聲,衛復池的死,於他而言不亞於失去一隻手臂。
於整個祁國來說,也是極大的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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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這可是天大的好事,沒想到衛將軍臨死前也在念著小姐,有了燕王的承諾,小姐日後也不用擔憂婚事了。」
徐令儀沒說話,春曉的擔心和慶幸她都可以理解。
自從衛復池戰死的消息傳回京城,不說京中其他人如何想,只說徐府,府中很多人對她便不再熱絡。
畢竟衛復池死了,她就做不成將軍夫人。
「得意些什麼。」
祁淵要走,徐父定然要恭恭敬敬送出去。
他們一走,徐晚凝就站了起來。
「就算有燕王,你以為你還能再找門好婚事嗎?你和衛復池納徵這些都已走完,就只差一個成親拜堂,誰知你跟他婚前有無苟且。」
「你這丫鬟瞪我作甚,就算沒有,京城中也不敢有人要你主子,誰人不知姐姐對衛將軍情義深重,我要是好人家的公子,是絕不敢娶姐姐這樣的人,誰想要一個連心都不在自己身上的夫人呢?」
徐令儀心中冷笑,面上卻泫然欲泣,「妹妹,衛將軍品性高潔,我們二人相處處處守禮,你……你這是要逼我去死嗎?」
徐父再也忍不住,他走了出來,一巴掌扇向徐晚凝。
徐晚凝回過頭,臉色驚慌,徐父不是剛走嗎?
「爹,您怎麼回來了?」
徐父臉色鐵青甩起袖子,「多虧你這個孽障。」
燕王竟連送都不願叫他送。
徐晚凝捂著臉,既害怕心裡又委屈,從前徐父可從未打過她。
果然不是親生的,就是不一樣。
「來人,給我把這個孽畜押回院落,沒有我的命令,不准叫她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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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父惴惴不安,「儀兒,若下次你見到燕王……」
「父親……」
徐令儀心中冷笑,低著頭卻語氣敬重,「殿下只說,要為女兒找一門姻緣,並未言及其他。」
「若是女兒得寸進尺,去求更多,只怕會更加觸怒殿下,到時或許還會適得其反。」
徐父這才冷靜下來,他一時間也是被沖昏了頭腦。
「你說得對,罷了。」
徐父心中煩悶,但到底知曉今日的事情同徐令儀無關。
到底是自己的親生血脈,他努力扯出一抹笑。
「儀兒回去休息吧,你的婚事,為父會叮囑你母親幫你留意,定然幫你再選一門好親事。」
「女兒謝過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