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令儀回頭輕笑,「這是自然,只是祖母日後不要後悔。」
她說著就直接往門外走去。
回想當初剛踏入徐府時,她滿心歡喜,無比期待要見到她真正的家人。
她懷著一顆赤誠的心來到徐府,也曾掏心掏肺待他們,渴望從她真正的家人身上,得到一絲溫情。
可得到的唯有失望。
如今要離開徐府,她也依然歡喜,依然期待。
歡喜她看透了親情,擺脫了這虛偽的一大家子。
「你你……你這話什麼意思?」老夫人後知後覺察覺不對,「什麼叫我們要後悔?」
她今日太過生氣,徐令儀拒絕燕王叫她震驚無比,以至於被情緒徹底控制,也露出了平日隱藏的最深那些陰暗。
春曉再也忍不住了,饒是她是一個丫鬟,也因為徐府這一家人心寒,為小姐不值。
春曉鼓足勇氣,「當然是因為小姐不日就要是燕王妃了,燕王不知道多喜歡小姐,就算小姐拒絕殿下,殿下也依然想要迎娶小姐。」
春曉故意說著,這話有誇大的成分,但是她就是覺得燕王喜歡小姐。
如果不喜歡,殿下那般身份尊貴的王爺,怎會親自來求娶。
一時間氣氛徹底沉寂下來,連呼吸聲都聽的極為清楚。
所有人愣在原地,徐令儀卻在往外走。
————
皇宮。
「陛下,燕王殿下求見。」
帝後二人正在用飯。
「快叫殿下進來。」皇后極為高興。
唯一的兒子常年在邊疆駐守,如今好不容易回京,又多在自己宮外的府邸。
「不見,叫那不孝的孽障在殿外跪著。」皇帝重重放下筷子,臉色陰沉。
「陛下……」皇后心疼,「臣妾快有一年沒見到淵兒了。」
皇帝眉眼冷肅,「你記掛著他,他可有半分顧念我們。」
皇帝何嘗不想見到兒子,人到中年,才和皇后有了這一個嫡子。
自小將他捧在手心,親自照看,就怕他有個好歹,不能長大成人。
所有皇子中,皇帝最愛的就只有他。
可這孽障自回京後,他們父子二人只在朝堂上見面。
他竟一次都不入宮求見雙親。
所有皇子,唯有他敢這般放肆。
「淵兒為何不入宮,陛下您心中難道不知,他每次入宮,您便非打即罵……」
皇后眼眶微紅,聲音哽咽。
見皇后這般,皇帝收斂了氣勢,語氣緩和:
「朕為何打罵他,他如今虛歲快要年滿三十,再過幾年,同他一般大的男子都要當上祖父,他卻至今孑然一身。」
說起祁淵的婚事,皇帝便心中苦悶。
這皇位是他給祁淵留的。
早在他剛成年,他便心心念念要把皇位傳給他。
可誰這孽障到如今後宅中依然空無一人,子嗣更是不知何年何月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