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色的眸子不咸不淡地盯著面前的人,晏西樓甚至還挑了挑唇角,一抹驚心動魄的笑。
別川指尖一燙,連忙收回了手,瞪向他:「你!」
話沒說完倒是被對方的眼神壓住,別川心一亂,連忙後退兩步,回頭看向阿丁,好在阿丁沒撞見這一幕。
阿丁轉身,朝他二人道:「前面的路不好走,我們不能去。」
別川捏著滾燙的指尖藏在袖子裡,暫時不跟魔界小人逼逼賴賴,正事要緊。
他上前拍了拍阿丁的肩膀,「為何?」
阿丁臉色不好看,沉著臉不說話。
別川笑說,「是不是去了就回不來了?」
人間的話本就愛編排這種嚇人的話。
阿丁一副你怎麼知道的表情,煞有其事地點了頭。
別川甩出手中玉扇,在阿丁肩上一點,隔空畫了一堆亂七八糟卻閃閃發光的陣法,皆落在了阿丁身上。
俗話說的好,凡人哪裡看得明白仙法,只要你掐訣的手法閃閃發光,他們就會覺得——強得很!
阿丁只覺靈台一清,如有神助般精神了起來。
別川面容俊美,語氣依舊溫潤帶著三分笑意,「莫慌,仙家保你此行無難。」
阿丁朝別川道謝,而後帶著他二人繼續往裡面走。
滴答,滴答的水滴滴落聲在不知不覺中小了。
再往裡走地勢下陷如一個斜坡,石面上青苔越發多,腳下濕滑,稍有不慎便會摔倒。
耳畔傳來縹緲的聲響。
呼呼——啪噠!
呼呼——啪噠!
一陣接著一陣,很有規律。
別川聽得出神,「這聲音是什麼?」
靜默傾聽片刻,晏西樓回答了他,「潮水。」
別川拈了拈已經幹了的手指,心中瞭然,山壁上的水透著濃郁的鹹味,潮水拍打山坡的聲音。
這面山之外,就是北瞿海。
在海浪洶湧的拍打聲中,布滿青苔的斜坡也來到了終點。
斷崖峭壁。
隱隱有光,別川上前一看——
峭壁之下,竟是百丈地宮,千張明符,萬盞燭燈。
地宮依山壁而建,環圓狀,中間則是被海水填充,而海水之中一根石柱孤然聳立,似汪洋大海中的一粟。
地宮沒被海水淹沒的建築異常華美,掛有世家祈願的明符,隨海風飄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