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遠情道,「此地是顧家祖輩修建的地宮,留下了用來鎮守十一城的上古秘陣,前幾日艾水月闖入地宮,導致本就危在旦夕的地脈崩裂,若再不阻止他,華陽十一城、上千萬人都將死於人禍。」
顧遠情話說得好,越發激起眾人的憤怒。
許慕聞言沉思了片刻,對顧遠情道:「你們想進去?」
顧遠情道,「正是。」
他眸光發狠地看向洞口那隻金色的封印陣法,憑藉眾人之力都無法破開,這個別川到底是何來歷?
許慕一眼看出顧遠情的難處,他回身看了看那隻金色的封印,法文秘術盤結,確實不是尋常術法。
許慕出手結印,不消片刻便炸了別川留下的難解陣法。
顧遠情見狀內心狂喜,卻也不敢掉以輕心。他疑惑的是三年前許慕幫助艾水月搶奪龍首,不惜與眾人為敵,為何三年後許慕又願意出手助自己?
或許,比起修道的友人,千萬人之性命才是他許慕應該去背負的。
畢竟,修仙界誰人不知許慕是這一代身負天道之人。
顧遠情終於放下心來,舒了口氣,至少許慕是站在他這邊。
「你做什麼?」別川皺眉問,指尖翻飛又要結陣時卻被晏西樓一把握住手腕。
別川看向身側好友。
晏西樓微一搖頭。
幾乎是下一刻,許慕便親自結了一個印封住了山口,赤紅蓮焰炸開,火光自足下朝天翻湧,直接將整座封龍山都籠罩住,一隻巨大的金紅獅子法相騰空坐鎮。
許慕面上笑容一如既往的單純,眼眸無一雜塵,慢條斯理地甩了張符咒用食指與中指夾著。
他對眾人頗感遺憾地說道,「我與諸位不過泛泛之交,而與水月死生不論。」
「我在,你們便動不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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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慕與顧遠情等人纏鬥不休,一直從傍晚打到了第二日的夜幕夕沉時。
直到他的師尊離塵聖尊被人請下山,許慕才停了手。
離塵一身古樸的灰色長袍,臂彎搭著一隻銀髮如雪的拂塵,面容文雅。他是是個心系蒼生的修士,在修仙界中人緣頗廣,弟子眾多,皆是心存善意的大修士。
離塵聖尊屬意與許慕單獨相談。
許慕不肯離開山門半步。
倒是被打的口吐鮮血的顧遠情看在離塵的面子上,與眾人暫且離去。
從離塵聖尊過來時濡濕的道袍上便能窺探一二,老善人定是在暴雨洪水中救下了不少人,終究是憐憫蒼生的聖尊,自容不得許慕這個時候犯糊塗。
顧遠情以退為進,無非是確信離塵這個人,一定能攔得下許慕。
晏西樓與別川也離開了。
離塵站在墨青色的山前,看著山門上熟悉的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