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洪參商前來,蘇弘禮坐在那沒動。
他神色平淡中帶著一絲疏遠,道:「坐吧。」
洪參商不以為意,朝道袍老者微微拱手,道:「道友,好久不見。」
道袍老者頷首笑道:「國師大人風采更勝往昔,可喜可賀。」
洪參商隨意找個坐席落座,沉吟道:「洪某深夜前來,只為兩件事,說完便走。」
蘇弘禮道:「還請直言。」
洪參商一對淡金色的瞳望向蘇弘禮,道:「第一件事,不出數天,蘇奕便將抵達玉京城,陛下叮囑洪某問一問,蘇家對此事的態度。」
蘇弘禮不假思索道:「此乃我蘇家家事,我蘇弘禮自會親自解決,到時候,陛下一看便知。」
洪參商眉頭微皺,旋即就點了點頭,道:「第二件事,大秦、大魏兩國各派出一支使者團前來我大周拜訪,預計七天後,便會抵達玉京城。」
蘇弘禮微微挑眉,「莫非這次前來的兩支使者團有什麼不同的?」
洪參商道:「的確很特殊,或者說是前所未見。」
頓了頓,他繼續道:「目前我們僅僅知道,大魏那邊的使者團,由月輪宗太上長老雲鍾啟帶隊。」
「大秦那邊的使者團,則由上林寺羅漢堂首席長老『寂河』帶隊。」
蘇弘禮眼眸微凝,喃喃道:「果然不簡單。」
無論是月輪宗太上長老雲鍾啟,還是上林寺首席長老寂河,皆是成名多年的陸地神仙人物!
兩國派出的使者團而已,卻各有一位陸地神仙帶隊,這在以往,幾乎都不曾見過。
一直沉默的道袍老者忽地開口:「莫非,他們是為蘇奕而來?」
洪參商道:「很有可能,據皇宮『影龍衛』密探查出的消息,蘇奕曾在袞州城擊殺月輪宗外門長老柳鴻奇,其身邊的侍女茶錦,也是月輪宗走出的一位真傳弟子。」
「而前些天,蘇奕曾進入寶剎妖山,疑似曾和上林寺降龍堂長老經鶴等人發生衝突。」
「按照十方閣傳出的消息,經鶴等人都已喪命在寶剎妖山。這件事,怕是和蘇奕分不開干係了。」
說到這,洪參商眸子又看向蘇弘禮,「這也就意味著,此次大魏、大秦兩國的使者團前來,也有可能是盯上蘇奕了。」
蘇弘禮迎著洪參商的目光,道:「這孽子惹出的事情,與我何干,難道他們還敢把這筆帳算到我蘇弘禮頭上?」
洪參商搖頭,道:「不,我是懷疑,大魏、大秦那邊的修行者,極可能也懷疑,蘇奕此子身上有問題,極可能也是為了蘇奕身上的造化而來!」
「造化?」
蘇弘禮禁不住露出諷刺之色,「說到此事,最近一段時間前往阻截那孽子的那些強者,不也是奔著這所謂的『造化』而去?可又有誰真正清楚,那孽子身上究竟有著怎樣的造化?」
洪參商眼神深沉,道:「蘇奕身上的秘密,以蘇兄的能耐,難道也看不出來?」
蘇弘禮淡然道:「我知道你在懷疑什麼,也清楚你有充足的理由,懷疑那孽子和你是同一類人,但我可以告訴你,他不是。」
洪參商登時沉默了。
半響,他長身而起,道:「事情已說完,洪某先告辭了。」
轉身而去。
蘇弘禮兀自坐在那,沒有起身相送的打算。
道袍老者則起身,親自相送。
直至走出大殿,洪參商忽地問道:「道友,你覺得呢?」
道袍老者微微一笑,道:「國師大人不必著急,現在是四月初十,等到五月初四那天,或許一切謎團便可真相大白了。」
「五月初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