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下,紫色雷雲翻滾。
那座青銅殿宇屹立雷雲上方,瀰漫著不朽長存的氣息。
雙鬢斑白的玄袍男子,依舊蹲坐在青銅殿宇前。
在他面前,一道光幕流轉,浮現出蘇奕被六位執刑者圍困的一幕幕畫面。
直至看到蘇奕身影憑空消失,玄袍男子不由長吐一口氣,自語道:「沒想到,他所掌握的底牌,竟如此強大……」
玄袍男子陷入沉思。
半響,他忽地起身,下一刻,身影就消失不見。
……
一座孤峭的黑色山峰之巔。
血霧瀰漫。
那個骨瘦嶙峋,身著麻衣的老人盤膝坐在山巔崖畔處,背負在身後的猩紅劍匣,則已橫陳膝蓋前。
他眼眸望著遠處,蒼老的臉龐上儘是歲月斑駁的痕跡。
他的眉頭緊緊皺起,似遇到無法理解的難題。
「想不明白?」
玄袍男子憑空出現。
「無須想明白。」
老人緊皺的眉頭悄然舒緩,語氣淡漠道,「一個遭受重創的試煉者,不可能闖過試煉之路,如此就足夠了。」
玄袍男子哦了一聲,道:「我不這麼認為,剛才那一戰,他根本沒有必要去應對,憑他的實力,也足可第一時間前往試煉之路。但……」
「他沒有這麼做。」
「反倒是選擇留下,和那些執刑者廝殺角逐,這是為何?」
老人神色淡漠,不言不語。
玄袍男子不以為意地笑了笑,道:「你應該早已看出,他在借廝殺戰鬥,淬鍊一身道行,這麼做的目的,必然和證道界王境有關。」
老人面無表情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玄袍男子斟酌片刻,斂去笑容,道:「八個字,及時收手,靜觀其變。」
老人緩緩抬頭,眼眸望著不遠處的玄袍男子,道:「我可曾授意金熾他們出手對付那個試煉者?」
玄袍男子揉了揉臉頰,輕嘆道:「你不聞不問,對那些執刑者而言,就是一種默許。」
老人不予理會,再問道:「我可曾違反洪天尊的規矩?」
玄袍男子眉頭微皺,語氣也帶上一絲不悅,道:「於你我眼中,足可在規矩範圍之內做很多事情,根本無須違逆規矩。」
老人低頭看著橫陳膝前的猩紅劍匣,道:「我也送一句話,一切事宜,按洪天尊所立的規矩辦。」
玄袍男子頓時沉默。
許久,他笑了笑,道:「好!」
說罷,轉身而去。
直至玄袍男子的身影消失,老人以手指輕輕擦拭那一口猩紅劍匣,心中輕語:「只希望,莫要讓我對你拔劍相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