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悶壓抑的氣氛,讓人直喘不過氣。
大殿搖晃的燈影,映在每個人臉龐上,忽明忽滅。
一股絕望的情緒,像瘋狂滋生的野草般在人們心中蔓延。
銀袍男子笑起來。
他很享受這種讓對手在恐懼中彷徨不安的滋味。
「來,從你開始,交出身上的寶物。」
銀袍男子目光挪移向大殿最左側,那裡立著一個骨骼粗大,面容冷硬的蟒袍男子。
蟒袍男子神色陰晴不定。
「夠了!」
猛地,湯靈啟大喝,鬚髮怒張,「神火教又如何?在當今仙界也不可能一手遮天!」
聲震大殿。
眾人都嚇了一跳。
銀袍男子眉頭皺起,眸子中殺機涌動,「老傢伙,你就這麼著急想送死?」
「生亦何歡,死亦何懼,老朽雖不堪,可也向來無懼死亡。」
湯靈啟深呼吸一口氣,決然道,「現在,我倒要試試,付出性命為代價,能否為這大殿眾人殺出一條生路!」
眾人無不動容。
湯寶兒一咬牙,道:「我也和叔祖一起!」
「也算我一個!」
猛地,一位仙君人物沉聲開口,擲地有聲。
緊跟著,其他一些仙君也紛紛響應。
殺氣騰騰。
這讓銀袍男子的臉龐都陰沉下來,怒極而笑,「看來,我不殺幾個人,是真不行了!」
嗡!
他身前那一幅墨寶發光,劍鳴鏘鏘作響。
眾人無不心中一寒。
可此時,蘇奕隨手扔掉那空酒壺,長身而起,道:「今日此事,也算和我有關,那就由我來解決便可。」
眾人愕然。
「你要一個人去送死?」
韓景鬆脫口而出,差點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其他人也都如此。
都什麼時候了,這年輕人怎麼就還敢如此胡鬧?
銀袍男子都不禁氣笑。
之前,他直接忽略了蘇奕這樣一個小輩。
哪曾想,偏偏是這樣一個不起眼小輩,竟都也敢站起來跟自己叫囂了!
「小哥,你別……」
湯寶兒剛要勸阻,蘇奕已邁步走出席位,「你若真想幫忙,就為我準備一壺酒。」
湯寶兒一呆。
湯靈啟心中一動,這一路上,那年輕人一直有恃無恐,便是遇到這等絕境殺局,也面不改色。
或許……他手中掌握的某種底牌,足以去對抗
銀袍男子已徹底按捺不住,抬手收起那一幅墨寶,冰冷道:「殺你這等螻蟻,還無須動用這等至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