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兩人剛離開沒多久,一道火紅的倩影憑空出現。
如雪白髮飄舞,身影婀娜修長,風姿絕代,一對眼眸顧盼時,不經意流露出睥睨諸天的氣勢。
赫然是雒玄機!
她抬手一招。
孽魔那漂浮在河面的血淋淋的頭顱就憑空而起,落入她掌間。
「好快的刀,河伯當初收養的那頭狼崽子如今都有這等道行了?」
雒玄機心中感慨。
河伯,她豈會不知?
而虛行客的根腳,她也早已有所揣測。
「我就知道輪迴出現後,那些禁區中的老傢伙註定坐不住了,不出意外,用不了多久,河伯必然也會出現。」
「就是不知道,神域那邊對此會作何反應,或許……應該也早料到紀元長河會上演這樣一場變數。」
「還好我提前一步打破羈絆,倒是可以看看,這一場大戲在上演之前,會掀起怎樣的風浪。」
思忖時,雒玄機隨手扔掉那顆血淋淋的腦袋,飄然而去。
……
一天後。
一片冷寂幽暗的水域中,天穹靜靜懸浮著無數密集狹長的時空裂痕,雖一動不動,卻令人心神壓抑。
「這就是古孽塔?」
遠遠地,蘇奕看到一座寶塔。
這座寶塔不知有多高,僅僅是露出水面的部分,便像一座通天而起的山峰,塔尖附近,分布著許多的時空裂痕。
「不錯。」
虛行客點了點頭,「此塔的來歷,只有河伯清楚,我只知道,在此塔之下,是一座牢獄,其內鎮壓著一批極端恐怖的古代神孽,根本殺不死,哪怕紀元之劫,也無法將他們徹底毀掉。」
「若非有這座寶塔在,這些古代神孽早已為禍天下。」
「古代神孽?」
蘇奕一怔,這個稱謂很模糊。
虛行客道:「紀元長河貫穿過去、現在、未來,由一個個紀元文明的興替和更迭組成,河中流淌的是歲月洪流,而能被稱作『古代』的神孽,皆來自早已消逝在紀元長河中的紀元文明。」
「這些消逝的紀元文明,早煙消雲散,不屬於當世,只存在於過去。」
「那些如今還分布在紀元長河中的紀元文明,才屬於當世。」
「當一個紀元文明興盛時,會迎來最巔峰輝煌的大世,誕生成神契機。直至紀元之劫降臨,則意味著這個紀元文明將一步步走向衰朽和消亡,而下一個紀元文明則會孕育和誕生。」
「從誕生,到鼎盛,再到衰朽,這就是一個紀元文明的命運,一如生老病死的變化。」
「判斷一個紀元文明的變遷,有兩個顯著特徵。」
「當成神契機出現,意味著這個紀元文明已處於最巔峰鼎盛的時候。而當紀元之劫出現,便是盛極而衰,不斷走向消亡的開始。」
說到這,虛行客頓了頓,這才繼續道,「那些存在於今世的紀元文明,大多數都已走向衰朽和沒落,當真正消逝的時候,就會存在於『過去』。」
「這就是『過去』和『今世』的界限,並非一成不變,而是隨著紀元長河的變遷,隨著紀元文明的興替和更迭,時時刻刻在發生變化。」
「這個過程無比漫長,相比一個紀元文明的誕生和毀滅,世間生靈的性命顯得極為渺小和微不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