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
一座簡樸古老的宅邸中。
一株光禿禿的梅花樹下,三主祭烈星曲手握芭蕉扇,坐在一張竹椅中。
他容貌儒雅,一如讀書人。
「這一次你的退讓看似丟臉,但絕對稱得上明智,甚至是機智過人。」
烈星曲輕輕揮著芭蕉扇,欣慰道,「很不錯。」
一側,內心惴惴不安的烈冷不禁一怔,「叔父,您不怪我?」
「你又沒犯錯,無非是被二主祭那老東西給利用了而已,我為何要怪責你?」
烈星曲道,「更何況,你也不懂那蘇奕能夠執掌紀元火種,意味著什麼,這次雖險些釀成大錯,但還好在最後時刻能夠懸崖勒馬,如此足矣。」
烈冷忍不住道:「叔父,二主祭為何要利用我來對付那蘇奕?」
「當然是想把我拖下水,讓我不得不和他站在同一個陣營。」
烈星曲道,「畢竟,你若出事,無論是生是死,我總不能袖手旁觀吧?而那蘇奕若在當時大打出手,哪怕錯不在他,為了維護城中規矩和秩序,也必須對他進行嚴懲。」
「而這,正是二主祭所想看到的。」
聽完,烈冷背脊發寒。
他可真沒想到,這背後的水竟然這麼深!
烈冷臉色陰沉道:「二主祭這麼做,大主祭就不管嗎?」
被二主祭這般利用,讓他內心頗為惱恨。
「大主祭……」
烈星曲嘆了口氣,搖頭道,「他雖是城主,可如今也和拔了牙的老虎沒區別,若真插手進來,非但改變不了什麼,反倒會在二主祭那碰一鼻子灰,自討沒趣。」
烈冷道:「大主祭之所以一蹶不振,是和『明毫神鏡』被人奪走這件事有關嗎?」
烈星曲點了點頭,「的確和此寶有些關係,但也和二主祭背後的靠山有關,法家再厲害,可如今也已遠不如以前了。」
說到這,烈星曲想了想,道:「待會你和我一起,去城中走一遭。」
「叔父要做什麼?」
「去見一見那個蘇奕。」
「見他做什麼?」
烈星曲從竹椅中起身,道:「一是表明我的立場,二是順便幫你化解一下誤會,我可不想替你背黑鍋,被蘇奕視作潛在的仇敵。」
烈冷頓時尷尬,內心窘迫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