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講規矩,那我倒要問問,鳴冤鼓指責我們為幫凶,可有確鑿的證據?」
任北游冷冷開口。
頓時,眾人面面相覷。
出乎人們意料,蘇奕卻點頭道:「有。」
「有?」
眾人愕然。
連雒玄機都不禁奇怪,昨天時候,蘇奕才剛抵達起始城,並且並未外出,他又是從哪裡找到的證據?
卻見蘇奕目光忽地看向大主祭法天明,道:「事情即將落幕,這一齣好戲你也看夠了,是不是該把明毫鏡拿出來了?」
全場皆驚。
眾人早就聽說,起始城三大神器之一的明毫鏡早在很久以前就被人盜走。
正因如此,大主祭法天明就像被拔了牙的老虎,威勢大不如前,完全被二主祭秦文孝壓了一頭。
甚至在今天的風波發生之前,無論是二主祭,還是其他人,都根本不把大主祭當回事。
連大主祭自身,也選擇明哲保身,作壁上觀,沒有摻合到這一場風波中。
這一切,都被人視作一種軟弱和失勢的表現!
可誰能想像,蘇奕卻直接點破,被盜走的明毫鏡,一直就掌握在大主祭手中?
三主祭烈星曲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法天明,道:「大主祭,明毫鏡一直在你手中!?」
法天明呆呆地立在那,神色一陣陰晴不定。
半響,他面露苦澀之色,長嘆道:「事到如今,我總算明白,我和二主祭都是自作聰明,遠遠低估了閣下的能耐。」
全場騷動,誰能看不出,大主祭這是默認了?
「為何不掙扎一下?」
蘇奕問道。
法天明搖頭道:「早在鳴冤鼓顯靈的時候,我已經意識到,我那點小伎倆,註定是紙包不住火,早被道友看穿,已根本沒有掙扎的必要。」
說著,他深呼吸一口氣,從袖袍中取出一個神秘的黑色盒子,用雙手虛托在前。
「明毫鏡就在盒子內,老朽輸得心服口服,願接受懲處!」
說著,法天明朝蘇奕躬身行禮,頭顱低垂,面朝地面,一副懺悔低頭的姿態。
眾人心緒翻騰,都被驚到。
誰能想像,不止二主祭有問題,連大主祭實則也另藏心機?
「法天明,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烈星曲震怒。
「還不明白嗎,這老傢伙很早以前,就已經打定主意要獨占明毫鏡,並且要剷除掉二主祭秦文孝,從而再把天刑杖占為己有。」
雒玄機淡淡道,「就像今日,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秦文孝一死,按常理而言,此寶自然會被他這位大主祭來掌控,如此,等於不費吹灰之力就滅了秦文孝,又白撿了一件大殺器。」
「可他沒想到的是,蘇道友的手段會那般神異,足可讓三大神器顯靈,也讓他的計劃就此落空。」
聲音中透著濃濃的諷刺。
眾人隱約都明白了,一時間,看向大主祭法天明的目光都變了。
這老傢伙,隱藏的好深!
「閣下說錯了。」
卻見法天明喟嘆道,「我想獨占明毫鏡的確不假,可卻沒想到,在得知明毫鏡被盜的消息後,二主祭秦文孝對我的態度大變,再不把我這個城主放在眼中。」
「過往那些年,連城中的守衛都敢不聽從我的調令,反倒對秦文孝言聽計從,畢恭畢敬。」
說著,他眉梢間浮現一抹怨氣,「並且,我清楚察覺到,秦文孝早已取代我成為城主的心思!他曾多次暗中和烈星曲聯繫,希望和烈星曲聯手,找個理由把我罷黜了!」
「這讓我如何不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