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蘇奕敏銳察覺到,剛才施展出殺出重圍的那一擊之後,易道玄的道業力量明顯消耗許多!
可看起來,易道玄並不在意。
「在我生前,曾被追殺過無數次。」
冷不丁地,易道玄忽地開口,「最長的一次追殺,足足持續了九百餘年,我已記不清楚,有多少次身陷絕境,命懸一線……」
「像現在這樣的追殺,對我而言,根本不算什麼。」
蘇奕一怔,道:「我聽河伯談起過你的一些事情。」
易道玄堅毅如岩石的臉龐發生一絲微妙的變化,道:「他啊……他肯定曾提醒你,要小心提防被我的道業力量取而代之。」
蘇奕道:「不錯。」
「擱在以前,我的確會這麼做。」
易道玄坦誠道,「我這一生,結下了許多血仇,歷經了太多的變故和坎坷,可還沒等我一雪前恥,了斷恩仇,就遭遇不測,心中……難免不甘。」
蘇奕道:「現在呢。」
「沒必要了。」
易道玄道。
轟!
一片耀眼瑰麗的神焰湧現,化作大網,從天而降。
易道玄看也不看,揮劍之間,這張遮天般的神焰大網轟然崩碎。
這是來自白袍男子的突擊,極端恐怖。
可易道玄卻像早已未卜先知,提前出手,一劍就將那張大網擊潰。
「那傢伙叫焦暮,以前曾追殺過我多次,可看得出來,哪怕我轉世至今過去了漫長歲月,他的道行也一點長進都沒有。」
易道玄微微搖頭。
這樣的點評,讓正在後方追趕的白袍男子臉色都陰沉不少。
蘇奕看得出來,易道玄對那些大敵了如指掌,故而才能在逃遁時,顯得這般鎮定和從容!
「為何說沒必要了?」
蘇奕問道。
「兩個原因。」
易道玄不假思索,「一,你今世的劍道之路,遠比我更厲害。」
「二,我心中的不甘,都源自生前的那些血仇和宿怨,如今這些事情,都已牽累到你,這讓我心有愧意,自不能再鴆占鵲巢,這對你不公平。」
一番話,坦坦蕩蕩。
蘇奕點了點頭。
嗤!
忽地,一片絢爛奪目的花瓣光雨湧現,鋪天蓋地,衍化為無數界域,阻擋四面八方。
是那霓裳女子出手了,動用一門禁忌般的無上神通,一舉將蘇奕和易道玄重重圍困!
可還不等她高興,易道玄手起劍落,硬生生將那重重圍困的花瓣界域轟碎。
光雨爆綻中,易道玄已帶著蘇奕殺出重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