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子,銀袍男子眸光如刀,看向薛峰,「怎麼,你父親的死,還沒讓你長記性?或者說,因為你父親的死,你一直心懷怨恨?」
說著,他暴喝道:「跪下!否則,我立刻殺了你!」
薛峰雙手緊攥,面頰鐵青,眼眸充血。
鏘!
銀袍男子祭出一把雪亮的戰刀,殺機如沸。
卻見憤怒無比的薛峰渾身一顫,在一眾目光注視下,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眾人見此,都不禁痛心,面容悲戚。
厲長青暗自一嘆。
這孩子,雖然也有點骨氣,可明顯意氣用事,之前根本不該多嘴的。
「哈哈哈,廢物!一點都不敢抵抗!真他媽沒用!」
銀袍男子大笑,聲音格外刺耳。
「少廢話,快點行動!」
半空中,寶船內傳出稚陰的聲音。
輕描澹寫一句話,讓銀袍男子渾身一哆嗦,連忙諂媚笑道:「謹遵大人之命!」
下一刻,銀袍男子抬起手中戰刀,指著厲長青,「你來幫我搜集戰利品,半刻鐘內,必須將所有寶物交出來,否則……」
他一聲獰笑,「今天我不介意把這草溪村給屠了!」
厲長青暗嘆,正要行動。
忽地,遠處一陣車軲轆碾地的吱呀聲突兀地響起。
在這死寂壓抑的氛圍中,顯得格外刺耳。
暮色深沉,夕陽如火,就見遠處地方,一個獸袍少女推著一輛木質輪椅,朝這邊走來。
輪椅上,坐著一個同樣穿著獸袍的青年。
青年安靜地坐在那,膚色蒼白,長發隨意披散在腰畔。
正是蘇奕和阿凌。
過往這段時間,蘇奕淪為癱瘓的廢人般,每天由阿凌所照拂,包括擦拭身體,清洗面容,都是由阿凌一手操辦。
連身上的獸袍,都是阿凌親手縫製。
當遠遠地,看到阿凌和蘇奕抵達。
厲長青頓時露出憂色,心中焦急,不是讓這丫頭帶著那蕭戩逃走嗎,怎麼又回來了!
這不是自投羅網?
「一個坐輪椅的廢物怎麼也來摻合了?」
寶船上,稚陰等人都一怔,神色古怪。
「那小妞不錯啊,挺水靈的,渾身透著一股靈性!」
稚陰撫摸著下巴,目光盯著阿凌,嘴上吩咐道,「羅三,把那小妞帶過來,記住,別傷到她!」
修道場附近,銀袍男子咧嘴笑道:「大人稍等!」
厲長青臉色頓變,道:「大人,我們可以交出所有寶物,只求大人莫要……」
「閉嘴!!」
銀袍男子暴喝,「再敢多說一個字,死!!」
說著,他一個箭步,就朝遠處走來的阿凌和蘇奕衝去。
「丫頭,算你福氣好,竟有幸被我們天火妖宗的稚陰大人看中,以後留在稚陰大人身邊好好伺候著,保管讓你飛黃騰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