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敢說,到那時第一個饒不了你的,就是你背後的師門,他們不會讓你一直這麼殺下去的!」
牧白聽完,神色平靜道:「你說的不錯,在宗門裡,很多人都暗中視我為天煞孤星,早晚會死。」
「可他們不知道,在我踏上這條道途後,我根本就不怕死!」
道袍老人冷笑道:「若你的父母、師尊、道侶、親人……是個濫殺無辜之人,你當如何對待?」
一句話,讓氣氛頓時沉悶下去。
牧白卻破天荒地笑起來,道:「我是個孤兒,沒有父母,沒有親人,也沒有朋友,就連在宗門修行,也沒有哪個師門長輩願收我為徒。」
那笑容,帶著一抹揮之不去的落寞和悵然。
旋即,牧白神色重新變得平靜而堅定,「我早已是眾叛親離,孤家寡人一個,又有什麼可怕的?」
而此時,蘇奕終於明白了。
正因為這牧白孤獨一人,無牽無掛,所以才踏上了這樣一條不為世人所理解,註定充滿無盡危險和坎坷的道途!
這顯得很荒誕。
懲惡揚善,定斷黑白是非,本是天下皆該奉行的事情。
但在修行界,這樣的角色反倒成為了另類。
最悲哀的是,蘇奕都敢斷定,若牧白不是孤家寡人一個,怕也不可能一直堅守這樣一條註定會眾叛親離的道途!
而這一切,也讓牧白這個異類在蘇奕眼中顯得難得可貴起來。
蘇奕求的道途,和牧白不同,但這不妨礙他去認可和欣賞。
「怪不得你這麼無情……」
道袍老人嘆了口氣,「老朽已無話可說。」
牧白揮刀,將道袍老人斬殺當場。
也不知是被牧白那一身凜凜神威震懾,還是被嚇蒙了,其他散修全都呆滯在那,一副魂不附體的樣子。
「道友,求求你幫幫我們,我知道,你一定可以做到的,是嗎?」
猛地,一個女人衝到蘇奕身前,跪地乞求起來,直似抓住救命稻草似的。
蘇奕自然記得,之前這女人曾拿出一壺酒,贈予自己。
與此同時,牧白的目光也看過來,眉頭皺起:「閣下和他們是一夥的?」
蘇奕看了看那滿臉寫滿惶恐和乞求神色的女人,這才將目光看向牧白,道:「她犯了什麼罪行?」
牧白不假思索道:「這妖女以摘取人心泡酒為樂,曾在凡俗之地禍害十多個城池的凡夫俗子,喪心病狂,罪大惡極!」
蘇奕看了一眼身旁地上的那一壺酒,這是之前那女人所贈,一直沒有開封。
無疑,若真如牧白所說,這一壺酒恐怕就是用血淋淋的人心泡出來的。
「凡夫俗子,和螻蟻草芥有何區別?」
女子俏臉煞白,爭辯道,「這是全天下修行之輩的共識!」
「更別說古來至今的歲月中,修行之輩一直拿像我這樣的妖類來煉丹,為何我只殺了一些螻蟻來泡酒,你就認為我濫殺無辜?」
說著,女子似理直氣壯般,「還有,你牧白在修煉時,難道沒有吞服過妖物鮮血煉製的丹藥?」
面對這番質問,牧白神色平靜道:「沒有。」
女子尖叫道:「我不信,你一定撒謊了!這世上任何仙丹妙藥,豈能少了生靈的鮮血為引子?」牧白不再理會她,目光看著蘇奕,道:「閣下這是要插手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