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庸渾身直冒冷汗,連忙求饒。
宗門的鞭刑可無比殘暴,是用神鞭拷打!挨上三百鞭子,不死也得脫層皮!
聞若雪忍不住道:「牧白,我也聽說過你的一些事情,可我還是不明白,你……就真的不顧忌一點情分?」
牧白低著頭,平靜道:「規矩是規矩,情理是情理,在規矩面前,情理也當讓步,否則,規矩必被破壞,以後誰還會遵從規矩?」
聞若雪有些無奈,終於見識到這個被宗門視作「煞星」的外門弟子的做事風格。
也怪不得他會被那麼多人排斥和孤立。
不過,不得不說,她還是挺欣賞牧白這一身錚錚鐵骨的。
「罷了,就按你說的。」
聞若雪最終做出決斷,「福庸,你現在就回宗門,自己去領罰。」
福庸只是鹿晦仙王身邊一個老奴罷了,根本不夠資格讓她去庇護。
福庸面容慘澹,低頭苦澀道:「是!」
在心中,他已恨不得把牧白碎屍萬段!!
很快,福庸獨自一人離去。
牧白也正準備告辭,聞若雪忽地叫住他,道:「你不擔心被鹿晦仙王穿小鞋?」
牧白就在真靈殿任職,而鹿晦仙王是真靈殿殿主!
明面上,鹿晦仙王或許不會計較什麼,可暗中要想整治牧白,辦法不要太多。
「不擔心。」
牧白道,「我已眾叛親離,又無懼生死,這世上……早沒有能讓我忌憚的事情。」
聞若雪沉默片刻,嘆了口氣,不再談這個話題,道:「走吧,跟我一起回宗門。」
牧白忽地道:「長老,我為何感覺您有心事?」
聞若雪一怔,這小子還敏銳的洞察力!
旋即,她輕聲道:「你大概也知道,這三年來,宗門的處境很處境很不好過吧?」
牧白點了點頭,「據說黑雲教在這三年裡,一步步蠶食我們宗門的勢力地盤,宗門上下都擔心,我們宗門會敗給黑雲教。」
「我不擔心會敗,就擔心宗門先認輸了。」
聞若雪神色悵然道。
牧白心中一震。
……
開元道宗。
宗門大殿內,一眾大人物匯聚,氣氛壓抑,愁雲慘澹。
「最近一段時間,黑雲教已多次表態,只要我們臣服,就斷不會對我們下死手。」
「掌教,黑雲教背靠頂級巨頭勢力八景洞天,我們註定不是他們對手,與其苦苦堅守,為何……為何不能化干戈為玉帛?」
「掌教,這三年來,咱們宗門為了對抗黑雲教,傷亡慘重,折損了多位高手,到如今,宗門上下已是人心浮動,都快要撐不住了!」
「掌教,再這樣下去,敵人還沒殺過來,我們宗門先亂了!」
「掌教……」
……一個個大人物陸續開口,表態自己的態度。
大多都選擇了妥協!
這樣一幕,讓聞若雪看得手腳發涼,心中發寒。
她再忍不住拍案而起,怒道:「三年來,若非我們這些人在外殺敵,抵死保衛宗門的地盤,宗門哪可能撐到現在?」
「而現在,敵人還沒有殺過來,你們就要妥協和臣服,對得起那些戰死沙場的同門嗎?他們的血……就這麼白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