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奕道,「那些老東西,才是罪魁禍首,若真認真細究,你也是因為遭受我的牽累,而淪落到這等地步。」
說著,他目光已看向遠處的寶葉,「燃燈老兒,你覺得我說的可對?」
寶葉雙手合十,作揖見禮,「是非對錯,各有立場,豈能一概而論?」
「若我燃燈是戲文中的主角,你蘇奕便是十惡不赦的反派。」
「反之,亦然。」
蘇奕想了想,道:「此言大善。」
立場不同,對與錯的看法自然不同。
寶葉微微一笑,道:「佛曰,人生八苦為生、老、病、死、怨不得、怨憎會、愛別離、五蘊熾盛。」
「就像此刻,五欲心有顧慮,被其門徒的性命牽絆。」
「寶葉被我掌控心智,淪為傀儡。這樣的局面,何嘗不讓你感到棘手?」
「你殺寶葉,就是殺一個肝膽相照的好友。」
「而我以五欲的門徒性命為棋,同樣能牽制五欲,哪怕你將其救走,他也寢食難安。」
燃燈佛目光看向燕赤真,「至於他,一道神魂罷了,若開戰,非但幫不到你的忙,反而會成為你的累贅。」
說到這,燃燈佛笑問道:「我且問你,這樣的局面,你如何破?」
燕赤真、五欲的臉色都陰沉下來,心中沉重。
今日這個殺局最兇險的地方就在於,燃燈佛是以寶葉的道軀和性命為殺手鐧!
而五欲那些門徒的性命,的確是五欲無法不顧忌的把柄。
最終無論成敗,對燃燈佛而言,根本造不成任何損失。
蘇奕卻不為所動,隨口道:「自然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燃燈佛道:「請賜教。」
「你拿五欲的門徒性命做要挾,我便拿西天靈山上下的性命做要挾。」
蘇奕淡然道,「你覺得如何?」
燃燈佛略一思忖,道:「我雖不忌憚這些,但不得不說,現在若就鬧到這等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地步,的確不合適。」
蘇奕道:「依我看不是不合適,而是在黑暗神話來臨前,你不敢付出一切和我徹底開戰罷了。」
燃燈佛並未否認,道:「凡事利弊相生,我所要做的,無非是因勢導利,趨吉避凶罷了。」
頓了頓,他指著自己胸口,「寶葉怎麼辦?」
蘇奕反問道:「你為何不殺寶葉?」
「我本打算讓寶葉殺了五欲,之後看看你會如何對待寶葉。」
「我想知道,在五欲和寶葉兩人之間,你更看重誰,又會否因為五欲的死,而敵視寶葉。」
「當然,即便你最終選擇原諒寶葉,我也會讓寶葉對你動手,讓你要麼殺了寶葉,要麼被寶葉所殺。」
燃燈佛神色平靜道,「那樣的情形,一定很有趣定很有趣,也必會真正讓你受到打擊。可惜,我沒想到你們會來的這麼快。」
燕赤真倒吸涼氣,這禿驢……簡直太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