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中透著一股濃濃的怨氣。
無疑,他自己也清楚,這一場計劃之所以被破壞,關鍵就出在屠這個變數上。
屠揚起手中長刀,眼神冰冷,「你再說一句,就是蘇奕讓你走,我也不答應!」
釣魚佬神色一滯,臉色難看。
蘇奕、臧無恕和寶葉魔祖的威脅,已經讓他陷入絕境,若再加上一個屠……
那後果讓他想一想都頭大。
故而縱使內心無比憋悶,他最終還是忍了。
小不忍亂大謀!
「你可以走了。」
蘇奕道,「下次再見時,我可就懶得再像今天這般和你廢話了。」
釣魚佬冷笑,「你最好還是想一想去了無盡戰域後能否活下來吧!」
說罷,他轉身就要離開。
「且慢。」
冷不丁地,蘇奕開口,讓釣魚佬的魂體一僵,臉色陰沉,「怎麼,一向言出必踐的你,也打算壞了自己的規矩?」蘇奕笑了笑,「別緊張,我只是忽然想起一件事,數年前,我就已從老駝子口中撬出許多秘密,這件事古花仙心知肚明,燃燈佛也早已知曉,他們……就不
曾提醒過你?」
釣魚佬皺眉道:「行了,就你這點挑撥離間的手段,在我眼中簡直和班門弄斧沒區別,簡直貽笑大方!」
說罷,他已大步而去。
自始至終,蘇奕不曾再阻撓。
「大人,就這樣讓他走了?他走了?」
河童很不甘心,他才剛出手,就被蘇奕叫住,此刻眼睜睜看著釣魚佬揚長而去,哪可能會甘心了。
臧無恕和寶葉魔祖的目光也都看向蘇奕,看得出來,兩人也心存追殺釣魚佬的念頭。
蘇奕搖了搖頭,道:「我了解釣魚佬,這老東西道行沒有古花仙高,但卻比古花仙更難纏。」
「之前,他陷入絕境後,看似狼狽,實則猶有殺手鐧,哪怕此次把他殺到只剩下一縷殘魂,也有逃生的機會。而我們則註定要為此付出代價,不值得。」
頓了頓,他忽地笑道:「說實話,這次能把這老東西的道軀毀了,已出乎我的意料,以後……他休想再去圖謀證道命運長河的機會!這可比殺了他更難受。」
臧無恕忽地問道:「之前他動用的滅世靈珠,為何會蘊含一股遠超不朽境層次的力量?」
之前,那顆滅世靈珠極端恐怖,幾乎將他們所有人傷到。
若不是蘇奕及時提醒,後果絕對不堪設想。
蘇奕道:「在帝厄的陣營背後,站著數個踏足命運長河的永恆境存在,不出意外,那滅世靈珠,就是出自這些永恆境之手。」
談到此事,蘇奕就想起每次渡劫破境時,那從命運長河中映現的那些神秘身影。
猶記得,連帝厄對那些神秘身影都頗為敬重!
「怪不得。」
臧無恕和寶葉魔祖都明白過來。
接下來,蘇奕收起咫尺劍和竊天鉤,天憎刀則歸於牧白身旁。
直至此刻,牧白、媚夫人等人紛紛前來,向蘇奕見禮。
唯獨屠一人遠遠地立在那,不曾靠近。
他和蘇奕,是敵人!
「這次的災禍,因我而起,還好你沒出事。」
蘇奕看了牧白一眼,「不過,這次你可得多謝屠,他可不是看在我面子上救你的。」
屠沒有否認,因為他救牧白,的確和蘇奕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