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提太陰神族為何會做出這樣的選擇,可以確定的是,現在太陰神族視自己為仇敵,必然和這個緣由有關!
「我前世的部下,卻分裂成兩派,一個支持轉世重修的我,一個支持我前世的業障心魔,並且他們還視轉世重修的我為心魔……」
蘇奕忽地有些荒謬的感覺。
這算什麼?
轉世重修的自己,和前世的心魔之間的鬥爭?
半響,蘇奕才捋清楚這一切,道:「可為何太陰神族能讓你們麒麟神族聽命行事?」
這才是蘇奕最無法理解的事情。
麒麟古祖嘆道:「一切,都和主上當年的一個決斷有關。」
「太陰神族的始祖,乃是主上麾下『四大戰尊』之一,為主上統馭著一方疆域的所有勢力。」
「而我麒麟神族,則曾立誓為主上效命,聽從麒麟神族的調遣。」
「如有違逆,便有滅族之災。」
頓了頓,似乎是擔心蘇奕誤會,麒麟古祖耐心解釋:「這是我族心甘情願所立的誓言,而非被迫,因為當年,正是主上挽救我族於水火之中,也是主上為我族正名,讓我族躋身永恆天域九大神族之列!」
「這是無上的榮光,而主上,則是我族世世代代要為之效勞的恩人!」
「可誰也沒想到,當年主上身上會發生如此嚴重的事情……」
說罷,麒麟古祖喟然一嘆。
至此,蘇奕總算明白了。
怪不得太陰神族如此有恃無恐,敢對麒麟神族頤指氣使,原來一切都因為,他們都曾為自己的第二世效命。
而麒麟神族,則受制於當年所立的誓言,不得不聽從太陰神族的調遣。
蘇奕想了想,道:「既然你已出我的身份,若我現在下令,讓你們不必遵從當年的誓言行事,是否可行?」
麒麟古祖搖頭道:「不行。」
蘇奕:「?」
麒麟古祖解釋道:「我族的誓言,烙印在永恆天域的周天規則中,受命運之力約束,斷不是隨便一句話可以改變。」
蘇奕皺眉道:「那就解不開了?」
麒麟古祖道:「那等誓言牽扯到永恆天域的規則秩序,若主上……唔,若道友覺醒前世記憶,或許便有辦法化解。」
蘇奕搖頭道:「我可不清楚,何時能覺醒前世記憶,看來,只能另想辦法了。」
麒麟古祖反倒很坦然,道:「我族在當初立下這等誓言時,就已經有為主上赴死的準備,哪怕發生最壞的結果,我們麒麟神族寧可遭受誓言之罰的下場,也斷不會和道友為敵!」
言辭鏗鏘,儘是決然。
蘇奕嘆道:「我現在才明白,為何你們宗族要犧牲綺薇的婚事,也不選擇和我為敵了。」
這的確讓他很感慨。
一個來自永恆天域的古族,在抵達神域之後,就一直在那漫長的歲月中等待自己,甚至為了不和自己為敵,寧可去面臨全族覆滅的結果。
這讓蘇奕如何不動容,不感慨?
「不過,既然我了解了這些,自不會袖手旁觀。」
蘇奕說著,忽地想起一件事,道,「太陰神族此來神域,必然是聽從邪劍尊的調遣,既如此,他們會否掌握有足以威脅到我的手段?」
麒麟古祖略一沉默,道:「邪劍尊繼承了主上的一切,若想威脅道友,怕是易如反掌。」
蘇奕再問道:「那你覺得,太陰神族的人是否該殺?」
麒麟古祖神色複雜,道:「太陰神族曾為主上鞍前馬後,立下赫赫戰功,可……他們如今尊奉邪劍尊為主,視道友為主上轉世重修的心魔,道友即便不殺他們,他們……也饒不了道友。」
蘇奕只笑了笑,道:「我明白該怎麼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