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古以來,我畫地為牢,不曾離開這座殿宇,為的是修補心境。」
靈然帝尊道,「而現在,還差一些火候。」
蘇奕不免遺憾。
他吞吃三顆火棗,心境已蛻變到一種瓶頸中,已絕非任何外物可打破。
只能另想它法。
而若是能和靈然帝尊對決一場,興許就能刺激心神秘力,在極盡地步突破心境之障礙。
可惜,被拒絕了。
不過,蘇奕向來是灑脫的性情,倒也不會感到有什麼不甘的。
「那就等黑暗神話時代來臨吧。」
蘇奕長身而起,道,「若無其他事情,我便告辭了。」
大殿內,靈然帝尊放下手中針線,道:「道友且稍等。」
說著,她取出一塊玉佩,隔空遞出大殿,落在蘇奕身前。
「閣下前世乃永恆天域帝座之下第一人,足跡遍布永恆天域諸多禁忌之地,不知可認得此物?」
蘇奕將玉佩拿在手中凝視。
玉佩呈黑色,圓潤剔透,形似一支羽毛,邊緣殘缺了一角。
玉佩正面鐫刻著一朵神焰圖案,反面則鐫刻著一行字跡。
字跡模糊殘缺,已辨認不出。
將玉佩握在手中,沁涼如冰,輕似鵝毛,除此,則再感知不到任何其他氣息。
「不認得。」
蘇奕搖頭,「我還不曾覺醒前世記憶。」
「是麼……」
靈然帝尊難掩失望,「若以後道友有機會認出此物來歷,還希望能知會我一聲,我必有厚報。」
蘇奕不禁意外,道:「此物對你很重要?」
靈然帝尊點了點頭,沒有解釋什麼。
蘇奕也識趣地沒有再多問,將玉佩歸還,便告辭而去。
暗寂神主也隨之離開。
這一次,靈然帝尊沒有再挽留,目送兩人的身影消失後,她這才緩緩坐回蒲團上,低頭凝望那塊形似羽毛的玉佩,輕聲一嘆。
眉梢間,浮現一絲悵然。
「主上,以您的道行和手段,要留下那蘇奕,當非難事,卻為何要放任其離開?」
古老的道觀外,神禽青魑重新化作一個身著道袍的男子,小心翼翼問詢。
「無冤無仇,為何要留?」
靈然帝尊微微搖頭,「距離黑暗神話時代來臨,已只剩下七年,自此以後,不許再讓任何人進入這太素遺蹟。」
「是!」
青魑答應。
而那座古老道觀的大門,則悄然關上。
靈然帝尊抬眼看著庭院中那一株火棗樹,陷入沉思。
那塊玉佩,是她的一位長輩所贈,猶記得那還是她在孩童時,剛記事不久。
可她清楚記得,那位長輩曾說,那塊玉佩和她的身世有關,以後當她窺破玉佩之秘時,就能和父母重聚。
是的,在以前,靈然帝尊一直以為自己是個無父無母無親人的孤兒……
直至踏足不朽道途之巔,成為太素時代諸天上下唯一的主宰,她才知道,贈予自己玉佩的那位長輩,是命運長河上一位了不得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