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道士身影高挑,容貌秀麗明淨,頭盤道髻,身著簡樸的褐色道袍,渾身不加修飾,卻有一種清水出芙蓉的天然之美。
對方明顯是一道意志力量,當影響時,身影顯得縹緲而朦朧。
「師叔!」
出乎蘇奕意料,當看到那女道士,老道士竟抱拳作揖,行了一個晚輩之禮。
隱約間,蘇奕琢磨出,那女道士怕是一位永恆道途上的「登堂者」。
也就是偽永恆!
否則,根本不必以意志力量出現。
「我曾聽太宇師弟談起,早些年的時候,他曾和蘇道友有過一面之緣,對蘇道友的胸襟和氣魄頗為欽佩,而今一見,的確名不虛傳。」
女道士一手虛托無天燈,一邊邁步長空,飄然來到距離蘇奕不遠處。
而後,她微微頷首,見禮道:「貧道止水,五雷觀第二代傳人,見過道友。」
止水。
容如止水,心如止水。
靜水流深!
這個道號,和女道士那恬淡出眾的氣質頗為契合。
蘇奕隨口道:「當年的一面之緣而已,既無交情,也無恩仇,可今日此地,我和你們五雷觀之間卻發生衝突,結下血仇,閣下覺得當如何處置?」
女道士略一沉默,道:「我五雷觀衝撞了道友在先,而今既然已認出道友身份,自不想把事情徹底做絕了。」
老道士眉頭緊鎖,他哪會聽不出,止水師叔是要和談?
遠處的黑袍男子臉龐也一陣陰晴不定。
他同樣沒想到,作為五雷觀第二代祖師級存在的止水師叔祖在出現後,非但沒有嚴懲蘇奕,看情況似乎還打算息事寧人!
「也罷。」
蘇奕輕吐一口濁氣,「自此以後,我和洪太宇那一面之緣,也到此為止。」
女道士止水歉然道:「道友莫要介懷,太宇師弟早在半個月前就已前往地坑秘界,他若是在,今天的事情定不會變成這樣子。」
蘇奕一怔,洪太宇竟然去了地坑秘界?
「我沒打算計較什麼。」
蘇奕微微搖頭,「行了,今日之事到此為止,告辭。」
說罷,他抬手拎著昏迷不醒的胡太忠,便大步朝遠處行去。
「道友且留步。」
女道士止水忽地道,「若我所料不錯,道友此來天厄荒山,必然是要去地坑秘界,對否?」
「不錯。」蘇奕道。
女道士止水取出一塊玉簡,隔空遞給蘇奕,道:
「這玉簡內,記錄著和地坑秘界有關的情況,等道友看過,再決定是否前往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