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血發女子冷冷道:「你這人……太過心狠!」
銀袍男子笑起來,「修力不修心可不行,連蘇奕都知道神魔一脈的致命弱點就是道心,你為何卻非要跟我談什麼心狠?」
「就像現在,這斗天秘界大半的神魔都已殞命,他們的生命本源已融入神魔血潭,這才讓你能夠恢復一部分本源,提前覺醒。」
「也才能像現在這般和我對談,這個事實,你得認!」
白衣血發女子立足在那,血色瞳孔中涌動著懾人的雷霆電芒,一語不發。
「斗天,時代不一樣了,這神域早不是神魔一脈所主宰的天下。」
銀袍男子眉梢間浮現一抹傷感,「在這黑暗亂世,對神魔一脈而言,只有一種結局,要麼證道永恆,飛升而去,要麼……死!」
白衣血發女子俏臉微變,蹙眉道:「正因如此,你才會不在乎踏天、金霄他們的性命?」
「並非如此。」
銀袍男子搖頭,「我怎可能是無情之輩,而是考量利弊之後,做出的一個無奈抉擇。」
旋即,他惋惜般嘆息道:「只可惜,此次沒能把蘇奕請到這神魔血潭來,否則,憑他掌握的力量,足可打碎你身上的業障之劫。」
白衣血發女子,就是斗天祖神!
神域最初時,她曾前往命運長河之上,但卻因為遭受一場變故,被業障纏身,在重返神域後,不得不沉寂在這神魔血潭中,以此對抗業障之劫!
這種狀況,和燃燈佛類似、也和麒麟古祖類似。
不同的是,作為神魔一脈的祖神級存在,白衣血發女子的業障之劫很特殊,也很難化解。
「不過,以後會有機會的。」
銀袍男子道,「我曾答應救你,為你破除業障之劫,自不會食言。」
白衣血發女子沉默片刻,道:「我很不解,你明明知道蘇奕身上的輪迴能夠化解我身上的業障之劫,卻為何不請他出手幫忙。」
銀袍男子揉了揉眉宇,「我和他是死敵,怎能欠他人情?一旦欠了人情債,以後我和他分生死時,必會心軟,這會徹底害了我。」
「可你為何早早就和他結下善緣?」
白衣血發女子蹙眉。
銀袍男子笑起來,道:「自然是為了讓他欠我人情,我和他結善緣,以後分生死的時候,萬一不敵,他會狠心殺我嗎?」
白衣血發女子:「……」
這個理由,是她萬沒想到的。
銀nbsp;銀袍男子輕聲道:「與其說是和他結善緣,不如說,我是在為以後自己和他對決時……提前謀取一線生機!」
轟!!
天穹龜裂,十方虛空塌陷。
整座斗天秘界已經搖搖欲墜,隨時會徹底傾覆。
銀袍男子抬眼看了看天穹,唇中輕輕吐出三個字:
「安靜點。」
頓時,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