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第二點,我們路過此地,恰逢這一場血腥殺劫,我們出手相助,遵從的是自己的本心,而非為了什麼報答。」
說到這,長衣青年神色都變得威嚴起來,「自己的本心,豈是一塊天道碎片可比的?」
不少人變色,神色都變得拘謹不少。
那彩衣女子更是低下頭,不敢直視長衣青年的目光。
長袍青年道:「荒謬的是,你內心還認定我們救了他們,就得有所報答,這和那些挾恩自重之輩有什麼區別?」
一下子,彩衣女子渾身一僵,慚愧道:「師兄,我知錯了。」
長袍青年道:「等此次回宗門,去磨心洞禁足三個月。」
「是!」
彩衣女子低著頭領命。
其他人則緊張的大氣不敢喘。
遠處,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的蘇奕不禁有些意外。
那長袍青年沉靜如松石,溫潤如玉,看似是個溫吞如水的性情,可當他處理事情時,卻自有一股攝人心魂的威嚴。
尤為難得的是,從長袍青年那番言辭中就能看出,此人很不簡單!
「你們……為何要救我們!!」
猛地,場中響起一道悽厲憤怒的大叫。
是那癱坐在血泊中的古林劍派女子。
她艱難地站起身,滿臉血水,大聲質問。
頓時,那些劍修皺眉,頗為驚詫,無法理解,明明他們救了人,怎麼反被指責。
長袍青年神色平和道:「此話怎講?」
就見那女子悲慟嘶叫道:「你們能救得了我們一時,能救我們一世?」
頓時,長袍青年也沉默了。
那女子神色慘澹,眼神空洞,「我古林劍派上下,都快死光了!!而我……生不如死!」
「都怪你們,是你們這些大人物壞了這天下的規矩,為了那狗屁的天道碎片而大打出手,你們——」
說著,她恨得牙都快咬碎,一字一頓:「才是罪魁禍首!!」
說罷,她拔出長刀,捅入自己心口。
鮮血飛濺中,女子就此喪命。
古林劍派僅剩下的其他三人見此,都不禁跪在血泊中悲慟哭嚎。
「她竟說我們是罪魁禍首……要知道,是我們救了他們的性命啊!」
那些劍修中,許多人臉色陰沉。
長袍青年擺了擺手,「她說的雖然有失偏頗,倒也不錯,在這黑暗亂世中,天災不可怕,可怕的是人禍。」
說罷,他長聲一嘆,但眉梢間卻浮現一抹堅定之色,「不過,等定道之戰落幕後,這一切的苦難註定都會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