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奕想了想,轉過身道:「以前,我也和你一樣,若是救人,向來不在意什麼報答和感恩,全憑自己心意。」
長袍青年道:「現在呢?」
「現在……」
蘇奕笑了笑,道,「我不會主動索要報答,但若是對方主動給的報答,我就要,哪怕只是一枚微不足道的銅板,一桌熱騰騰的飯菜,都行。」
說罷,他飄然而去。
長袍青年不禁怔在那。
半晌,他忽地道:「在下福祿劍山白玉樓,敢問閣下尊姓大名?」
這一次,他雙手作揖,鄭重朝遠處蘇奕的背影行了一禮。
這舉止間的變化,讓那些劍修都不禁吃驚。
在他們印象中,師兄就是面對宗門那些老古董級的長輩時,也極少如此鄭重地行禮。
而現在,僅僅只是遇到一個一面之緣的陌生人而已,僅僅在對方的三言兩語之間,師兄的舉止就發生改變,這讓他們如何不吃驚?
「此間路人,一介劍修,既萍水相逢,何須在意有無名號?」
遠處,蘇奕頭也不回地揮了揮手,揚長而去。
那峻拔的身影大袖翩翩,衣袂獵獵,很快就消失不見。
「一介劍修麼……原來和我們一樣都是劍道路上的行人。」
自稱白玉樓的長袍青年挺直脊樑,輕聲自語,「若他的劍道,也和他的為人那般,可就太可怕了……」
眾人都快糊塗了。
一個照面,三言兩語之間,師兄他怎麼就能對一個陌生人做出如此高的評價?
簡直匪夷所思!
「師兄,那人真的很厲害?」
彩衣女子禁不住問。
白玉樓頷首道:「一個可以用深不可測來形容的劍修,哪怕我的本尊在此,怕也看不透他的深淺。」
說著,他微微側頭,似總結般,道:「其人如淵不可測,其心如晦不可察,著實厲害!」
全場寂靜。
人們面面相覷。
不可理解。
——老規矩,晚上8點前,會有2連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