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還不等這赤色小蛇有所動作,就被紫衣金冠男子抬起指尖,輕輕按住了腦袋。
「小人也好,大人也罷,我一生行道,從不在意這些評判。」
紫衣金冠男子目光望向遠處天穹,似自語般說道,「什麼善惡,什麼黑白,什麼卑劣和高尚,於我大道有益,則取之,若無益,則棄之。」
「這,才是修行。」
「你所謂的譏諷、抨擊、不恥,是站在你的角度來看問題。」
「若站在我的角度,你這番話根本沒有任何可取之處,反倒顯得很……幼稚。」
說著,紫衣金冠男子搖了搖頭。
他取出一把古琴,橫放在膝蓋上,十指按在琴弦上,卻並未彈奏,而是陷入了沉思。
牧白、紀恆、簡獨山見此,彼此對視,心中都五味雜陳。
前不久,他們在遊歷世間時,遇到了這神秘的紫衣金冠男子。
僅僅一個照面,他們就被鎮壓,根本沒有反抗之力。
直至此刻,他們都不清楚這紫衣金冠男子究竟是什麼來歷,又有著多高的修為。
「接下來,我分別問你們一個問題,你們若回答的讓我滿意,我可以暫且不殺你們。」
忽地,紫衣金冠男子道,「反之,若無法讓我滿意,就會死。」
頓時,三人臉色頓變。
「要殺就殺,何須囉嗦!」
紀恆皺眉,怒氣沖沖。
紫衣金冠男子輕輕撫動琴弦。
鐺!
琴音似穿金裂石,激盪在這暮色廢墟中。
頓時,紀恆和簡獨山的六識被封禁,眼不能視,口不能言,耳不能聽,嘴不能說,身不能動,魂不能感。
唯獨牧白不受影響。
紫衣金冠男子道:「大海上,一艘船快要傾覆,現在你只需把一人扔進海里,船上其他人就能獲救。」
「若不這麼做,船上所有人都會死,這等局勢下,你會做如何抉擇?」
牧白一怔。
紫衣金冠男子道:「只需給出你的選擇便可。」
牧白沉默了。
這個問題,一般都會選殺一人而救眾人。
可這樣做,真的對嗎?
可若不這麼做,所有人都會死!
時間點滴流逝,牧白一直不語。
紫衣金冠男子很有耐心,靜靜等待著。
終於,牧白深呼吸一口氣,道:「我會自己棄船,以讓船上其他人活命。」
紫衣金冠男子嗤地笑出聲,「殺身成仁?可笑!」
牧白眼神堅定道:「或許可笑,但這就是我的選擇,若再給我個機會,我依舊會這麼選!」
紫衣金冠男子斂去笑容,道:「這個回答,讓我很不滿意。」
牧白心中一沉,自己這是要被殺了麼?